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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足球队:没那么神秘(图)
(博讯北京时间2010年6月24日 转载)
      
    朝鲜军队的足球队无论从人才到训练场地,都是国内一流的,此次出征世界杯的朝鲜国家队中,就有7名队员来自军队。
    朝鲜足球队:没那么神秘
    
    朝鲜国家队多数球员来自人民军。法新社
    
    朝鲜军队的足球队无论从人才到训练场地,都是国内一流的,此次出征世界杯的朝鲜国家队中,就有7名队员来自军队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高浩荣发自平壤
    
    “神秘的国家”产生“神秘的球队”,看起来合乎逻辑。其实,神秘在于人们对其了解不够,一旦有所了解,神秘也就不神秘了。
    
    朝鲜足球就是如此。在许多人的眼中,尤其是在西方国家人的眼中,朝鲜是个神秘的国家。它被形容为“竹幕下的国家”,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看不清究竟;而朝鲜国家足球队也被称为这个神秘的国家中的一支“神秘的队伍”。
    
    虽然朝鲜队在本届南非世界杯小组赛中已连输两场,提前出局,但队员们不服输的精神,依然为人称道。在G组朝鲜队与巴西队的第一场比赛中,朝鲜队虽然以1:2惜败,但虽败犹荣,人们在赛场上看到了朝鲜队勇猛顽强的作风和誓不言败的斗志。而在与葡萄牙队的比赛中,虽然以0:7的悬殊比分败北,但朝鲜队不会被压垮,在25日与科特迪瓦的比赛中,他们必将努力争胜。
    
    朝鲜也有“职业联赛”
    
    其实,足球运动是朝鲜民众非常喜欢的体育项目,具有广泛的群众基础。且不说朝鲜各地都建有相当规模的体育场,尤其是首都平壤市不仅具有能容纳15万名观众的“五一”体育场,而且还建有能容纳10万观众的金日成体育场,以及羊角岛体育场、西山体育场等,至于各地简易球场的数量则更难以说清。
    
    南非世界杯开赛后,朝鲜中央电视台虽然没有直播比赛盛况,但是每天都在黄金时间播发前一天比赛的录像,包括韩国队比赛的录像。在6月21日朝鲜队和葡萄牙队的“生死之战”时,朝鲜中央电视台则打破惯例,首次实况转播了比赛的全过程,可见朝鲜民众对这场比赛的重视程度。
    
    有报道说,许多工厂企业为方便职工观看世界杯赛作出了特殊安排,保证职工能在晚上观看比赛。自世界杯开赛来,每到晚上9时左右,过去比较拥挤的公交车上“几乎空无一人”。大家都在家里的电视机前观看世界杯比赛。朝鲜民众对足球的热情也由此可见一斑。
    
    逢年过节,朝鲜人最喜欢的活动是组织一场足球赛。虽然这种比赛具有“游戏”性质,但男女老少乐此不疲,经常是人山人海地为各自的球队呐喊助威。朝鲜国内每年举行的众多国内比赛,这些比赛大都在节日前后举行,并且冠以各种纪念日的名称,如“正日峰奖体育比赛”、“4·15奖体育比赛”等等。足球在这些体育比赛中都是不可或缺的项目。
    
    今年,朝鲜组织了“超级足球赛”,参赛的男队有11支,女队有9支。这种超级足球赛有点类似于外国的职业联赛,但又并非职业联赛。朝鲜对各项体育运动实行举国体制,运动员均为专业运动员,他们的一切都由国家负担,足球自然也不例外。
    
    7名国家队员来自军队
    
    广泛的群众基础加上经常性的国内比赛,使朝鲜的足球运动开展得蓬蓬勃勃,各种人才也不断涌现。通过比赛选拔优秀运动员进入国家队是朝鲜的主要方法,足球也是如此。朝鲜的各支足球队分属于军队、警察、部委、城市等单位,其中属于军队的“4·25体育团”最为著名。
    
    朝鲜实行的是“先军政治”路线,一切以军事为优先,一切从加强国防力量出发。在这一路线下,军队受到广泛的尊重,军队的一切得到优先保障。因此,军队的足球队无论从人才到训练场地,都是国内一流的,其战绩也首屈一指。此次朝鲜参加南非世界杯赛的队伍中,有7名队员来自“4·25体育团”,也就不足为奇了。
    
    由于种种原因,朝鲜足球队,尤其是男足队不那么经常在国际足坛上露面,增加了人们对它的神秘感,而实际上,朝鲜的足球不仅具有广泛的群众基础,而且具有光荣的历史。1966年,当朝鲜男足队第一次参加世界杯赛时,曾以1:0战胜当时的世界强队意大利队,闯入世界8强,在接下来与葡萄牙队的比赛中,朝鲜队曾一度以3:0领先,而最后被葡萄牙队逆转,以3:5败北。但是,朝鲜队打进世界8强,则是亚洲球队的首次。
    
    精神动力来自“伟大将军”
    
    朝鲜是一个“突出政治”、强调“思想领先”的国家。作为运动员,一切以国家荣誉为重,以“报答伟大将军(金正日)的恩情”为重。在出征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时,朝鲜队球员曾怀揣祖国的一捧土踏上征程。在有的人的眼里,这样的举动似乎不可思议。然而,在朝鲜运动员的心中,这是神圣的行动,是发自心底的举动,不如此不足以表达对祖国和伟大将军(金正日)的感恩戴德。
    
    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日曾多次观看过朝鲜足球队的比赛,视察过军队的体育场馆。不久前,金正日在视察平安北道新建成的足球场时,非常仔细地参观了球场的内外设施,称赞这个球场“具有时代美感”,并要求管理和运营好这个球场,为“增强军人的体质服务”。
    
    对取得成绩的运动员和教练,朝鲜不仅重视精神上的鼓励,也给予物质上的奖励。去年,朝鲜队获得进军世界杯决赛阶段资格凯旋时,受到数万名平壤市民的夹道欢迎,朝鲜政府专门举行宴会为球队庆功。参赛的教练和队员大都获得了“人民体育工作者”和“功勋运动员”等称号。这种称号是一种荣誉,也伴随相应的物质奖励。在此之前,曾经在世界大赛中获得冠军的运动员,不少人获得国家奖励的住宅、轿车、电视机、刻有金正日名字的手表等奖励。
    
    至于足球队员的工资待遇,是朝鲜人不愿谈及的问题。他们总是说,踢球“不是为了钱”。
    
    赛前曾到国外集训
    
    被称为“朝鲜第一足球评论员”的李东圭是朝鲜体育科学院体育科学研究所的研究员,今年已经72岁。他对媒体说,朝鲜队靠的是思想战、斗志战,同时还有速度战和技术战。每个参赛队员都能发挥自己的意志和精神力量,都想向世界显示朝鲜人的本色和气概,而且选手们都相信自己的实力。
    
    曾在1966年伦敦世界杯上为朝鲜队打进8强立下头功的朝鲜著名球星朴斗益,今年已经74岁。他在朝鲜队首战巴西队后对媒体说,比赛结果“充分说明了朝鲜队的实力。世界为之大吃一惊,许多人通过这场比赛了解了朝鲜队”。
    
    强调思想和意志,并不是忽视技战术。在此次征战世界杯前,经济并不富裕的朝鲜队在海外进行了1个多月的训练,通过与众多外国球队,尤其是参加世界杯赛球队的比赛弥补实战经验少的不足,体验实战气氛,熟悉各路球队的打法,积累实战经验。
    
    在世界杯赛前,朝鲜队主教练金正勋在世界杯赛前称认为,通过与10多个外国球队的比赛,体验了欧洲、南美、非洲等国的足球风格,并积累了经验,其中的一个成果是“培养了球队面临在任何困难的情况下都不动摇,都充满自信和胆量”。
    
    坚信“主体战法”没有错
    
    一贯出言谨慎的主教练金正勋在世界杯开赛前曾表示,朝鲜队此次在南非世界杯上的第一阶段目标是争取小组出线,也就是打进16强。在经过与葡萄牙队的“生死之战”后,这一目标已经无法实现,但是这并不会妨碍朝鲜队奉行“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原则,亦即“主体战法”的原则。
    
    金正勋一直认为,对外国球队当然应该深入研究,但是比赛必须体现自己球队的特长,必须按照自己的战法进行。朝鲜队的最大特点是“具有坚强的意志和精神力量”,全体队员都怀着同样的一个信念:“为祖国荣誉而战”。他说,这样的精神力量鼓舞着每个队员去拼搏。在这样的精神力量支持下,全队团结一心,能够产生巨大的凝聚力。这是任何一个国家的球队“都无法比拟的”。
    
    在朝鲜人的眼里,输球是技不如人,而“主体战法”的原则并没有错,强调精神力量也没有过时。李东圭在解说朝鲜队和葡萄牙队的比赛时说,朝鲜队此次败北既有天气的原因,也有远征后队员体力不支的因素,更有后防配合不好,空挡太多的缺陷。承认技不如人,也就获得了从头再来的动力。
    
    朝鲜球星也有人情味
    
    《国际先驱导报》文章 朝鲜媒体几乎不透露国家队队员的个人信息。这或许是出于出奇制胜的需要,或许是朝鲜特殊的“保密”要求。不过,随着世界杯赛的进行,朝鲜队的这层“神秘面纱”正逐步揭开。
    
    池润南:妻管严
    
    在对阵巴西队时攻进第一球的池润南原先是后卫队员,此次世界杯变换位置成为中场队员。这位今年已经34岁的老将是全队的“老大哥”。他从13岁开始接触足球,一心想成为一名球星,经过教练和自己的努力,他从沙里院体育大学毕业后就入选“4·25体育团”,开始自己的足球生涯。2004年,他入选国家队。池润南的特点是抢断凶狠,善于捕捉机会发起突然攻击扭转战局。
    
    但是,在家里,池润南是绝对听从妻子的“妻管严”。他的妻子是一名球迷,队友们戏称他的妻子是池润南的“第二主教练”。妻子时时关心他的生活起居和身体锻炼,而且在比赛后还用一连串的足球专门术语与他讨论比赛的情况,有时甚至两人还发生争执。每当这时,妻子就会“直接进攻”说,“这是观众的意见和看法”,说得池润南哑口无言。队友们说,“我们的大哥能有今天的表现,(是因为)得到了大嫂的很多指导。”
    
    郑大世:男儿泪
    
    在对巴西队的比赛中,旅日朝侨郑大世在赛前奏国歌时激动得泪流满面的场面,感动了电视机前的许多人,这使他“一夜成名”。
    
    据旅日朝鲜人总联合会(朝总联)机关报《朝鲜新报》报道,当天郑大世的母亲也在观众席上观看儿子的比赛。她对媒体说,“儿子具有强烈的热爱民族的强烈感情”。儿子之所以流泪,“是他对能成为朝鲜国家队的一员出战世界杯而感到非常激动”。
    
    郑大世出生在日本,从小在朝总联举办的学校中学习和踢球。虽然他也有可能成为一名韩国的球员,但他选择了朝鲜,并最终圆了成为朝鲜国家队球员的梦想。他在赛前曾与母亲通话说,“朝鲜队的气氛相当好,就像一家人一样。每个队员都像一个家庭的成员,互相帮助。”郑大世还希望通过自己参加此次世界杯赛,让自己的后辈“挺起胸膛做一个朝鲜人”。(高浩荣)
    
    是非成败众说纷纭
    
    “韩国情报当局认为,北韩队主教练金正勋17日接受体育频道ESPN的采访时作出的发言值得关注。当时他说:‘我是通过将军(金正日)亲自开发的看不见的手机,直接接受将军的战术指示。’统一部人士说:‘从北韩的特殊的体制上看,一个足球主教练不可能随便提及金正日的名字。金正日的旨意传到主教练似乎是真的。’”
    
    ——韩国《朝鲜日报》6月23日报道,标题为“北韩队惨败是因为‘将军的指示’?”
    
    “朝鲜在世界杯有史以来首次现场直播了和葡萄牙的赛事。尽管不能了解到决定进行现场直播的背景,但是通过家庭电视,朝鲜居民们清晰地关注了一场足以伤害居民自尊心的败北比赛。……与身边干部们一起看比赛的金正日国防委员长将对夸赞现场直播的劳动党的宣传和煽动派及足球相关人士追究责任。”
    
    ——韩国《中央日报》6月23日报道,标题为“朝鲜世界杯现场直播,金正日孤注一掷成为泡影”
    
    “朝韩两国从世界杯学到的是,尽管有很多不同,但是他们都是朝鲜族人。朝鲜足球运动员郑大世的眼泪,缓和了韩国人的情绪,两国对国家的热爱都是相同的。”
    
    ——香港《亚洲时报》6月21日报道,标题为“和敌人一起庆祝”
    
    “7个球输得有点太多了,这个比分太不正常,世界杯上几次大的比分都是亚洲球队创造的。我想起了2002年世界杯上沙特的0-8,我想说的是,亚洲球队在心理素质上总是有所欠缺,注意力也容易分散,这是一个普遍性的问题。”
    
    ——米卢新浪博客
    
    朝鲜足球队:没那么神秘
    
    6月15日,在对阵巴西队前,当听到国歌响起,郑大世泪流满面。法新社
    
    朝鲜足球背不动政治包袱
    
    通过足球这根纽带,朝鲜展示了自己的民族血性,也让世界在政治之外如此近距离、真切地感受到了朝鲜的脉搏
    
    《国际先驱导报》特约撰稿费田发自北京
    
    7:0的比分定格在开普敦绿点球场的大屏幕上,朝鲜队员们礼貌地与葡萄牙人拥抱。在瓢泼大雨的冲刷下,没人看到这支完败的球队是否满含泪水。
    
    不过通过电视观看这场比赛的朝鲜人哭了。在北京望京的一家朝鲜餐厅内,气氛愈渐凝重。当看到自己国家的球队不断失球时,餐厅里来自平壤的女服务员们甚至忘记了送菜,急得几乎哭出来。而在北京一所大学学习中文的朝鲜留学生,则相约在宿舍的电视机前观战,但是大比分落后,令他们几个大男人相拥痛哭,其中一名金姓的学生甚至喝醉了。
    
    球可以输,但精神不能丢。很长时间以来,封闭、贫穷、核试验、粮食匮乏等词汇,一直与朝鲜的国家形象联系在一起,外界更是对这个国度知之甚少。连它派出的足球队的神秘性,也一度令世界劲旅巴西队感到困惑。
    
    从信心满满到完败离场
    
    “这是我第一次看朝鲜队比赛,挺惊讶的。”即使有些失望,北京语言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韩国留学生林彩雄仍如此评价。这位铁杆球迷告诉本报记者,在对阵五星巴西队时,朝鲜防守严实,球员也没什么犯规,在强队面前毫不退缩,都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连续两场比赛,北语的许多韩国留学生都聚在寝室或者周边的小酒吧为朝鲜队助威。在朝鲜对巴西的比赛结束后,林彩雄和许多韩国球迷一样,开始期望朝鲜和韩国一同进入16强。
    
    法新社在《红色城墙战胜歧视》一文中写道:在麦孔破门之前,朝鲜看上去很有机会去复制1966年1∶0战胜意大利的壮举。英国广播公司在报道中说,胜利是巴西人应得的,但是朝鲜球队所表现出来的高昂的状态和并不逊色的球技也表明,他们不是等闲之辈。
    
    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许在朝鲜队的眼里,五星巴西都不过如此,号称“欧洲巴西”的葡萄牙队又能强大多少呢?何况,44年前的世界杯绿茵场上,朝鲜队曾以先进3球的优势力压葡萄牙队,最后3:5的落败,更令如今锋芒正露的朝鲜队复仇心切。以至于在对阵葡萄牙队前,朝鲜队自信地把酒店续订到了世界杯决赛的那一天。
    
    可44年后,噩梦依旧。朝鲜队在落后葡萄牙一球的情况下,进球心切,竟然一改防守队形,倾巢出动,企图以主动对攻攻克葡萄牙球门。但是结果令球迷沮丧,在老练的葡萄牙队员面前,朝鲜队的防线被摧枯拉朽般瞬间撕破。韩国《中央日报》驻京特派记者张世政在观看对阵葡萄牙的比赛时,急切而难过。他告诉本报记者,“原本觉得朝鲜队应当表现得更好,可最终还是让我很失望。”
    
    这种失望或许已经传递到了平壤。据韩国媒体报道,不过,在这场直播中,本来解说嘉宾还对球队信心满满,但在葡萄牙不断得分后,朝鲜转播间逐渐安静下来。当比赛的终场哨结束后,电视台马上转到了其他节目,没有再进行其他评论。
    
    血性朝鲜令世界眼前一亮
    
    许多人说,孤独的朝鲜有骨气。虽然完败,连续两场比赛的确让一些人暂时放下对朝鲜的成见,融入到他们对足球的热情中。
    
    韩国联合通讯社驻京记者洪齐成说,“这次国际媒体对朝鲜队也有一些好的宣传,肯定也给朝鲜带来国际形象上好的转变。”在洪齐成眼中,朝鲜虽然经济上贫穷,队员也大多没有经历过海外舞台的熏陶,却能不畏强大的巴西和葡萄牙,赢得了很多人的尊重。
    
    凤凰卫视时事评论员何亮亮更是把此归结为朝鲜的民族性。“是一种血战到底的民族血性。他们在很困难的条件下发展核武器,甚至要做氢弹,甚至也有人说它制造了天安舰事件。国际上对朝鲜已经很妖魔化了。但是很神奇的是,攻破巴西球门后,居然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全世界民众对朝鲜这个国家的观感,这就是足球的魅力。”何亮亮说。
    
    辽宁社科院朝鲜问题研究中心主任吕超则认为,球队的表现跟国家形象的转变关系不是那么大。“但是大家通过看朝鲜队的比赛加深了对朝鲜的了解,特别是他们顽强的坚持到底的民族精神,还是让大家眼前一亮。”
    
    韩国网民则开始追捧在对阵巴西比赛中进球的功臣池润南。他的八块腹肌成了热议话题,“人民腹肌男”的绰号迅速传开。韩国留学生林彩雄还听说,在平壤的金日成体育场,当郑大世出现在赛场上时,会有几万球迷一起高呼郑大世的名字。
    
    比赛短暂“隔离”半岛政治
    
    因为“天安舰”事件,朝韩双方关系紧张,但世界杯已经暂时让政治走开。吕超说,自己身边无论是韩国还是朝鲜的朋友,都会觉得对方球队的表现不错,打心底希望对方出线。
    
    几位接受本报采访的韩国记者都认为,“天安舰”事件丝毫不会影响国内民众对朝鲜足球的支持,“足球此刻超越政治”。
    
    在朝鲜对阵葡萄牙的比赛中,大批韩国球迷聚集在广场、街头为朝鲜队摇旗呐喊,不少人还打出了“大世不要哭”的字样。
    
    甚至连李明博这位对朝强硬的韩国总统,在看完朝鲜队对阵巴西队的比赛后,对着窗外大发感慨:“北韩要是以2比1战胜对手多好啊……”
    
    而在南非约翰内斯堡球场内,一对韩国父子在为朝鲜队助威。他们脸上画着朝韩国旗,手中举着白色的纸牌,上面写着:90分钟内忘记政治。“你们来给朝鲜加油?”有人问。“对,我们是兄弟。”
    
    在南非记者招待会上,球员郑大世曾慷慨陈词:“我不懂政治,政治与体育是不同的问题,我想通过世界杯改变人们对我的国家的印象。”
    
    足球背不动一个国家
    
    郑大世的愿望值得尊敬,但是足球能否承载如此多的重量,改善外界对朝鲜的印象?吕超对此表示悲观,“即使西方媒体对朝鲜足球有所称赞,但由于西方舆论长期对朝鲜的妖魔化,这些偏见势必也会影响他们看待朝鲜足球。”
    
    这一点已有明证。
    
    16日的比赛结束后,罗马尼亚媒体率先爆料,称四名朝鲜球员在南非“叛逃”。由于过去发生过朝鲜足球教练叛逃到韩国的事件,“新闻”在未经任何证实的情况下,迅速在西方各大媒体上传播开来。对此,18日下午,朝鲜队破例开放让200多名外国记者观看该队的公开训练。朝方解释了队中并没有球员擅自离守失踪。
    
    美国媒体则一直在质疑朝鲜的世界杯比赛转播权,之后又讽刺金正日使用“隐形手机”指挥球队。而广为流传的“输球后回国得去挖煤”的这条消息据传最早也来自美国的某家媒体。而朝鲜球员安英学在赛后对此专门澄清,“这完全不会,没有任何惩罚,没有这样的事,那只是谣言”。
    
    而韩国记者张世政在肯定朝鲜球队精神的同时,也向本报表示,朝鲜球队输球不是他们的错,而是归结于他们“不开放的政治体制和古怪的领导”。
    
    显然,足球归足球,政治归政治,只是昙花一现。当人们在激昂地谈论体育精神时,过后难免再次落入现实政治的纷扰之中。就在朝鲜对阵葡萄牙的比赛当日,韩国媒体报道说,在边境探到了放射性物质,朝鲜为了发展核聚变技术,很有可能进行了某种小规模的核试验。近日,美国国务院则再次将朝鲜列为“反恐行动不合作国家”。
    
    正如美国《迈阿密先驱报》评论所说:世界杯短期内会对参赛国的国内政治造成影响。但足球就是足球,它背不动一个国家。
    
    看朝鲜切忌先入为主
    
    【作者】廖保平(资深评论人士)
    
    我们首先要真正了解它,而不是让自己的某种情绪左右了视角
    
    《国际先驱导报》文章 每一届世界杯足球赛都需要话题,这一届世界杯上,朝鲜队注定成了一个热门话题,尤其是成为中国球迷的热门话题,也成为中国球迷发泄情绪的道具。无论是挺朝派,还是反朝派,无论是赞扬朝鲜队,还是鄙薄朝鲜队,所有的情绪看似泼发在朝鲜队身上,其实都是指向我们自己,指向我们的足球,指向我们的足球环境,这是一个件很有趣的事。
    
    应该说,中国的足球市场化走到今天,总体而言,无疑是失败的,不仅水平没见提高,还丑闻迭起,黑幕不断,连球迷最低的要求——队员展示一下顽强拼搏的精神,也难以满足,球迷对中国足球可以说失望到了极点。
    
    这样的失望就像一粒埋在地下的情绪种子,只要有适合条件,就会“发芽”,会滋长出愤怒乖舛。而恰恰这些年,朝鲜队总是扮演着催促这粒种子发芽的角色。因为,与江河日下的国足相比,这些年,朝鲜队总是有一些惊人之举,这一届世界杯,朝鲜队在时隔44年之后重返,中国媒体用了“朝鲜出线如抽国足耳光”这样火辣的标题,来显示愤懑的种子疯狂生长的状态。
    
    因此,对朝鲜队赞扬固然有对朝鲜队本身的出色表现的认可,但更大程度上,是对国足球失望的另一种批评,把朝鲜捧得越高,就是把国足贬得越低,中国球迷对国足的恨铁不成钢,转化成了一种“自虐”。
    
    而事实上呢,足球就是足球,它有自己的足球规律,它是竞技运动,是技能、智能的运动,一个国家成为一个足球强国,一个足球队成为世界强队,必须按足球规律办事,一个国家或球队的实力是由这些因素造成的,既不会被捧杀掉,也不会被棒杀掉。欧美一些国家足球水平高,绝不会因为某一场比赛的得失可以轻易改变。
    
    尽管朝鲜足球队杀入了世界杯,但它仍然是一支二流球队,这并不会因为跟前世界冠军巴西队的一场1:2的比赛结果,就变成一支世界强队,也不会因为被葡萄牙灌了7个球,就怀疑它杀进世界杯的能力。因此,朝鲜足球队既不会因为中国球迷的过度赞美而突然变得傲视群雄,也不会因为中国球迷的过度贬损而一文不值,朝鲜队仍然是那只朝鲜队。
    
    说得更远一点,我们这种非左即右、非黑即白的情绪,其实不仅仅体现在看待朝鲜足球上,很多国人看待朝鲜这个国家时的眼光,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近几年来,朝鲜在核试验问题上屡屡冲撞国际社会的红线,令中国这个所谓的“保护国”感到为难和尴尬。加上前不久发生的朝鲜边防军枪杀中国边民事件,中国网民对朝鲜这位传统友好邻邦的好感度正在逆转。
    
    那么,此时,我们是否也应该多思考一下,多问几个为什么,朝鲜这位昔日的“盟友”究竟怎么了?除了对中朝鲜血凝成的友谊的记忆,除了对朝鲜越来越特立独行的印象,我们究竟了解身边这位邻邦多少呢?
    
    显然,朝鲜足球队并非神秘,朝鲜这个国家也并非难以理解,只是我们首先要真正了解它,而不是让自己的某种情绪左右了视角。 (博讯记者:薰衣草) (博讯 boxu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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