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青/陈道军
(博讯2006年4月19日)
先说清楚,“欢青”是我针对时下流行,却又似是而非的“愤青”(愤怒青年)一词,迫不得已的反向杜撰。
那天在一个私人聚会上,当酒酣耳热、杯盘狼藉、客套用尽之时,一个在即将退休之前,终于争取到副局级待遇的老熟人突然问我是不是“愤青”。在这个急于命名,时尚语言不断流行、翻新,令人猝不及防、眼花缭乱的时代,同对很多风行的词汇保持警惕一样,我对“愤青”一词同样敬而远之、不敢滥用。为了使对话能够继续进行,双方不至于产生误会,我首先向老熟人请教什么叫“愤青”。问题一出,老熟人相当尴尬。他同很多人一样,喜欢使用流行词语,却没有深究语言产生的背景及其内在的含义。“嗨!愤青就像你那样。”另一个人解围,老熟人、众人赶紧附和。
“愤青象我,我象愤青?”。看来,众口之下,我要好好反躬自问了。但是,我要首先申明,我对愤青的理解,不是时下流行的,打着民族、国家的旗号,狭隘、瞎起哄、缺乏理性,有着浓烈义和团情结,被政客出卖,还帮着政客数钱的愤青。我想,只要一个人不甘平庸、热爱生活,心还没有死,而他身处其间的社会违背人性良知,正义和公正受到侮辱、践踏之时,他肯定要拍案而起、愤愤不平。因此,我心目中的愤青不仅要有一颗疾恶如仇、仗义执言的侠义之心,他还得心存理想、不拘泥现实的厉害得失,他还有冲出迷障,识破虚浮现实的智慧法眼。具有这种强烈道义感和深邃眼光的愤青,现实之中太少了。我若有幸忝列其中,在座诸公岂不是抬高我了?熟人相会,我觉得不必把话说得太深。更何况,荣获副局级待遇的老熟人下次还要请我喝酒。 (博讯 boxun.com)
为了制造轻松的气氛,我说“愤青”话题令人扫兴,当今中国特色的和谐社会其实正在流行欢欢喜喜、幸福感很强的“欢青”。我这临时杜撰的新名词陡然引起了熟人们的兴趣。
欢青们常常以阳光女孩、阳光男孩的面孔,很主旋律地出现在媒体,出现在工程剪彩、迎送领导以及政府规定的节日庆典之中,出现在领导重视、老板青睐的目光中。既为欢青,寻欢作乐、游戏人生是他们的信念。小燕子赵薇是他们的大众情人;皇阿玛张铁林是他们理想中的父亲;赵本山、宋丹丹们是他们伤心落泪之时的良药;“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是他们的主题曲;轻松休闲、小资唯美、是他们的艺术趣味。可就是这些象超级女声一样自诩“我的娱乐我做主”,阳光一般欢欢喜喜,以为自身没有痛苦,天下也会太平无事的欢青们,当他们失信、失宠于老板、领导的时候,他们会比失恋、失去亲人朋友还要惊慌失措,他们那泡沫般娇柔轻浮、天真夸张的面孔便会暴露出粗鄙庸俗的本性。因此,“权钱通吃”、“爹亲娘亲不如权力亲”,又是“欢青”们心中的“圣经”。
我知道时下很多人都在讨伐义和团式的愤青,而我心目中具有道义感的愤青又会使既得利益者们愤怒、难堪。为了下次聚会,为避免成为成为众矢之的。临别前,我恳请在座诸公千万别把我当着愤青。可我内心还有一点是非善恶美丑,还有一点对未来的渴望,我也恳请大家不要喊我“欢青”。这个同样似是而非、若有所失的名词,毕竟是我酒后的杜撰。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博讯相关报道(最近20条,更多请利用搜索功能): 父亲./陈道军 文坛多少无名氏/陈道军 合格的读者/陈道军 为什么回到故乡?/陈道军 自然的语言/陈道军 乍暖还寒的春节/陈道军 少管闲事/陈道军 中国令人堪忧的教育:别无选择/陈道军 “诗人”彭德怀/陈道军
点击这里对此新闻发表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