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长今》到胡卫民 不可不知的道德发展理论
(博讯2005年9月30日)
目前正在热播的韩国电视剧《大长今》引发了一场“长今热”。
广大观众为医女长今的美好品德所吸引。她屡次深入病区不顾个人安危救助穷苦的百姓，立下功劳却不贪恋荣华，以救人为己任，不畏权力的威胁，不论个人恩怨，专心钻研医术，历经千难万险最终成为朝鲜历史上唯一一位女医官。 (博讯 boxun.com)
据湖南卫视统计，这部在非黄金时段播出的电视剧，正冲向收视率第一位的宝座。这惊人收视率说明了什么？是华丽的韩服，还是美丽的女演员吸引了观众的眼球？不仅如此，很多关于大长今与中国医生道德水平对比的讨论，已在互联网上广泛展开，这正反映了当下人们对美好医德的呼唤，对人性的回归的渴望。
提到“胡卫民”很多人都不陌生，这位湖南娄底市中心医院的脑血管专家，在2005年初向医院提出辞职，并向媒体爆光了医疗行业所心照不宣的开单提成等乱收费现象。如果将医疗行业的潜规则比喻为皇帝的新装，那么已是不惑之年的胡卫民在这次的事件中充当了小男孩的角色。一句话说出来就是祸！这位患者口中的“为民医生”遭到了来自医院的重重压力，调查威胁。直到2005年3月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爆光了此事。才使得胡卫民重新获得行医的资格。
大长今与胡卫民，一古一今，一外一中，不论生活经历，不论社会背景，他们在医生的价值观，道德行为上，表现出惊人的相似。
大长今为了救助被隔离在疫区的百姓，不顾内医院的规定留在疫区治疗病患；为了揭露内医院隐瞒的误诊害人事实，不惜冒生命危险偷阅皇帝病历；她一心救人，拒绝皇后利用医术杀害世子的命令，宁愿以死报之也不放弃自己的理想信念。她为患了气喘的孩子看病却没有收一分钱，令其用最常见的动植物和方法治疗疾病；疾病流行时，她更是积极寻找传播源，并广而告之，控制了疾病的进一步扩散，使更多的百姓得以生还。
而我们在胡卫民医生的故事中也找到了大长今那种坚持真理，执著理想的精神和强烈的道德感。他为了病人的利益刻苦钻研医术，创办中国高血压患者之家，热心于社区保健和科学普及工作，并且在侵犯患者利益的制度面前不计较个人得失顽强抗争。
医生的道德问题已经越来越多的为中国老百姓所提及，我们不得不承认中国的医疗体制还存在很大的问题，在这种制度下，医生有时候是身不由己的。但是我们不能回避“道德水平”，将责任完全推向制度，并成为自己不道德行为的借口。
著名心理学家柯尔伯格曾用道德两难故事讲述道德发展。
欧洲有个妇人患了特殊的癌症，生命垂危。医生认为只有一种药能救她，就是本城药剂师最近研制的一种新药。配制这种药成本为200元，但药剂师却索价2000元。病人的丈夫海因兹到处借钱，最终才凑得1000元。海因兹迫不得已，只好请求药剂师便宜一点卖给他，或者允许他赊账，但药剂师说：“我研制这种药，正是为了赚钱。”海因兹走投无路，撬开了药店的门，为妻子偷了药。
柯尔伯格对10多不同国家的被试进行研究，发现尽管种族、文化和社会规范等各方面都不相同，但人的道德判断随年龄发展而发展的趋势却是一致的，大致可分为3种水平，6个阶段。
1．前习俗水平
第一阶段：服从规则以免受到惩罚，但不能分辨规则正确与否。
第二阶段：相对论者的快乐主义定向阶段。这一阶段，个体认为只要是符合自己需要的行为就是正确的。比如药剂师赚钱是符合自己的利益需要的，他不会免费提供药品给海因兹。
2．习俗水平
第三阶段：好孩子定向阶段 。个体从关心自己需求发展到全面关心别人的需求，从而为自己塑造一个社会赞同的形象
第四阶段：维护权威和社会秩序的定向阶段。 从维护社会秩序的角度来思考什么行为是正确的
3．后习俗水平
第五阶段：社会契约定向阶段。 处于这个阶段的个体认识到法律可以通过共同协商和民主程序来改变，如果一个人感到法律有失公平，就有权利通过正当途径说服别人改变法律。正如故事中的海因兹请求药剂师降价销售或赊帐。
第六阶段：普遍道德原则的定向阶段。 这是人类道德发展的最高水平，发展到该阶段的个体，其认识超越了法律，认为除了法律之外，还有诸如生命价值、正义真理、人性人权，个人尊严等更高的道德标准。海因兹将妻子的生命看作是比法律更重要的东西，所以他偷走了药。又如大长今为了救人和揭发内医院黑暗内幕屡次违反律令，她认识到生命和正义是比一切都更加宝贵的东西。
以上关于道德发展水平的理论，其实是柯尔伯格对针对儿童道德发展而阐述的。但是事实上，很多成人却停滞在道德水平的第二，甚至是第一阶段。他们出于各种原因拒绝进入成熟阶段，盲目服从权威制定的规则，或被个人利益驱使不愿承担个体应承担的社会责任，不敢不愿站出来向不合理的现象和规则挑战，更不能自觉地维护社会道德，促进制度向公平自由民主的方向发展。这不仅是错误的，更是个体道德发展水平的一种停职和倒退。
倘若是从事其他职业的人似乎也无关大碍，偏偏医生的好坏是性命关天的事情。广大的医生们，是否还记得在希波拉底医学誓言中郑重地写着“健康所系，生命相托”，难道我们不该为今日普遍存在的医德滑坡而深深反思呢？难道我们不该从治病救人的角度向不合理制度提出质疑吗？难道我们不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中国医疗制度改革做出实质性的努力吗？倘若大长今只是经过艺术加工理想医生的化身，那么胡卫民真实地就生活在当今，生活在我们身边。他所做的事情真的遥不可及吗？相信受过高等教育平均年限最长的医生群体不会不为之深思，只有更多象胡卫民这样医术医德兼具的医生存在，从治病救人出发，坚持信念敢说敢言，才能有中国医疗改革成功的那一天！我们期望更多的好医生，期望美好道德的回归！
_(博讯记者：林方)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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