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纪念“六四”惨案一周年
(博讯2004年5月21日)
（编者按：此文写于14年前，但一直没有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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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生
今天，是“六·四”惨案发生一周年。在这样一个令人撕肤裂骨、痛心疾首的日子，让我们用哀愤的心扎成一朵朵小白花，撒向那茫茫的空中，撒向这苦难的大地。
自从40年以来，古老的中国一直处在西方列强的瓜分之下。人民被杀戮，资源被掠夺，国土被破解 ，主权丧失，经济崩溃，中华民主处于灭亡的边缘。在这样国事日危的时刻，先进攻、忧国忧民的中国知识分子开始寻救国之路。继而爆发了戊戌变法、辛亥革命……中共正是打着解放人民、救国图存的旗号，顺应历史发展的潮流，在民众的支持下，建立了1949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千疮百孔，百废待兴。人民把富 强国家、幸福生活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中共身上，他们无条件地、绝对地服从于它。但是，没有多久，中共专制统治所必然带来的党内意识形态之争和权力之争，以及专制所要求的思想一律，就把整个国家卷入一次又一次的无休止的政治运动之中，最后竟然在1966年发展成为史无前例的民族大浩劫……“文化大革命”。再加上高度集中统一的经济统制的作用，中国的经济又一次被推向崩溃的边缘。勤劳、善良而又向往幸福生活的中国人民，他们的希望一次次被打破，心灵一次次被愚弄，意愿一次次被强奸，人格一次次被侮辱。他们开始彷徨、迷惑，开始追问、思考，接之而来的是怀疑和选择。 正是在这巨大的、广泛的不安和噪动中，个别人开始从国家体制和意识形态上寻找症结，初步认识到自由、民主、人权和法治对当代中国的不可或缺。他们提出了民主的口号，试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1979年的北京西单民主墙魏京生的大字报《第五个现代化》即是其代表。而中共则企图通过1979年以后的经济体制改革来推动经济的发展，缓解社会矛盾、以继续维持其一党专政。但是，随着1984年以后经济体制改革在城市的推行，理论和实践上都迫切要求政治体制作出相应的改革。而这种相互递进的改革最终必然产生经济利益的多元，从而在客观上要求政治的民主化和多元化，要求结束中共的一党专政。这样就违背了中共顽固保守势力的初衷和侵犯了他们既得的特权利益。为了阻止这样的发展势关，他们迟迟不进行政治体制的改革，继续用政治运动来解决分歧，压制不同的意见和思想，并人为地设置种种障碍使经济改革每每受挫，令原本艰难的改革陷入泥潭之中。同时，这样不彻底的改革又使中共的腐败和官僚主义恶性膨胀以及社会道德的沦丧和普遍的信仰危机，加强和激化了社会矛盾，中国的现代化陷于停滞甚至有倒退的危险。这一方面增强了中国知识分子对自由、民主、人权和法治的范围越来越大的认同和共识，并在86学潮之后决心用行动来实现自己的政治主张；另一方面造成了广大民众对改革的急切希望与对现实的强烈不满之间的巨大反差。正是这两方面的结合，即知识分子的理性思考和民主要求与来自民间的长期受压抑的不满情绪能量的迸发之结合，导致了1989年四月十五日胡耀邦逝世后的由北京大学生发起并迅而席卷全国的数千万人参加的大规模的反政府抗议示威和爱国民主运动。
纵观89民运，主体充满理性和非暴力的光辉。大学生们坦然地面对死亡，以自己的生命和痛苦祈求和唤醒中共当权者的良知和天性，唤醒愚昧、麻木、沉默的大众，唤醒沉睡的古国以迈向现代化。他们面对贫穷、落后而又迟迟不能改变的祖国，忧心如焚。出于中国人的良知和公民的责任。他们用科学理性的思想呼吁和要求实现国家政治生活的民主化、维护基本的人权和继续深化改革，以解决现存的社会危机，将国家纳入正常发展的轨道。正是在他们的献身精神和公民意识的感召下，正是对于他们提出的一系列尖锐问题的共鸣中，越来越多的不同职业、不同层次的中国人站出来了，他们声援学生，拥护学生，同学生站在一起。天安门广场的呐喊在九州大地震荡，在四面八方回鸣。一场学潮迅速演变成震撼世界的声势浩大的人民民主运动。许许多多的中国人从这里看到了中国的前途，犹如在漆黑的冬夜看到了一丝曙光。
如果中共能够善待这一历史契机，能够明了民心的向背，能够以民主利益为重，摈弃一党之私利，能够顺应历史趋势，惊醒大刀阔斧的改革，则将重新获得民众的信任，极大地焕发出全民主的智慧和力量，实现中国历史的质跃。可是，极端愚昏、怯懦和自私的中共当权者及其所控制的政府。竟在六月四日至一天，丧尽天良地动用十余万军队，使用现代武器，从四面八方冲进北京城，冲进天安门，疯狂地、残暴地屠杀手无寸铁的民众，制造了震惊中外的“六·四”惨案。数以千计的人的鲜血染红了北京城：中国人民争取自身解放的努力又一次被扼杀了。
难道事情就这样完结了吗？不！这不是一件事的结束，是一件事的开始。
“六·四”大屠杀，是人类历史的大悲剧。它使中共当权者的丑恶嘴脸及其专制统治的恐怖和卑鄙暴露在全世界面前，使中共当权者及其政府和所谓的人民军队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受到万世的唾弃。大屠杀不但没有扼杀了民运，反而增强和扩大了民运。越来越多的人将抛弃对中共的幻想，认识到不能把中国问题的解决寄托在某个人某一党身上。只有在中国结束一党专政，建立多元的民主政治，才能最终保障人权，实现宪法赋予的权利，才能避免这样的悲剧发生，大屠杀及其以后的大搜捕，大处决并没有吓倒民运人士。他们从血泊中站起，擎着自由、民主的火炬，继续战斗着。那号角，那呐喊和抗争，撒遍大江南北。长江内外，大屠杀也使民运人士认识到，面对这样一个顽固、疯狂的专制政体，靠少数人的、无组织的呐喊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深入进行准备工作，发动民众，组织起来，建立基础广泛的、全民族的民主统一阵线。形成足够强大的政治抗衡力量，才能将民运推向胜利。
今天，我们回顾这一历史伤口，倍感沉重。是的，一场声势浩大的自由民主运动，在封建专制统治的疯狂攒射和碾压下失败了。但是，正如“六四”以后，在布鲁塞尔树立起的世界第一座“六四”纪念碑上所写的那样：星星斑斑的弹孔，流出了腥红的黎明。我们坚信，中国人民争取自由、民主的运动，将如积土成山、聚江成海，必将汇成浩浩荡荡、势不可挡之势。不遐时日，这个世界上最古老，最顽固的专制堡垒必将被人民的力量所攻破，一个以自由、民主、人权和法治为标志的共和国也必将诞生在世界的东方。为了这一天的早日到来，一切有良知的中国人，携起手来，共同奋斗吧！
安息吧，为自由、民主而殉难的勇士们！
云生
1990年6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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