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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未足 07年普选没可能

　　「我期望不太高，我估计 2007全面直选没有可能。」叶国华分析，若一步跨过去，要求在 07年便普选特首，在策略上是准备未充足（ not well prepared）。」

　　【图片：「我期望不太高，我估计2007年全面直选没有可能。」他认为，大可在07年行一小步，至2012年「到位」普选，是一个较可行的方案。（蔡家纬摄）】

　　「（政改）能快当然是好事，但现在大家未想清楚制度发展如何才算对，怎样对大家最有利，包括财团、亲中力量、中央、公务员，很多未看清楚应怎样行。那些讨论工作、说服工作、交换意见工作才刚开始，未能取得共识，共识需要时间。」不过，他认为在 07年的特首选举上，香港可透过稍微调整政制的认受性，来争取过渡到普选的道路，他有这样的一套方案。

　　「若 07年能跨半步，（特首候选人)早出来、早埋班、早亮相、早有政纲、早面对民众、早跟民众对话，让大家知道有几个团队（竞逐），市民可以问他，有对话，虽然选举方式可能仍是 900人、 1000人（选举委员会），但这团队早与民众有各式各样接触，但只是用间选形式。届时无论选了谁，大家也觉得有份参与，这就行了大半步，虽然制度上未改。」

　　第三届特首筹办普选中央较放心在旧制度框架下「行前半步」后，他指出，第三任特首可在任内依法处理政制选举制度问题，大可敲定在 2012年以普选形式产生第四任特首。叶国华认为那名搞直选的第三届特首其实有「□数」，因他是当政者，有资源，有较大机会多做一任。

　　重要的一点是，中央或许对这种演变较放心。他说，若第三任特首做得不俗，然后推动全民普选，至 2012年选出来又是他，中央看见这种缓进式、渐进式的民主发展，会较安心。「（国务院总理）温家宝说要渐进式，这就是渐进式。」

对话不等于叩头

　　「我跟民主派的朋友说，不要要求『砰』一次就大跳，你让它（政治）行半步，然后再向前行，以后便进入选举。如今日在香港搞任何政治活动，若你当北京无到，这根本不是想玩政治。一定要与北京有对话、有沟通。这不是叩头、等他钦点，一定要有对话。」

　　「新加坡搞政治发展时，李光耀（新加坡资政）也与英国周旋几十次，才能组政党。香港也要与中央好好沟通和谅解，我大声疾呼多次，希望中央信任我们，我们搞这些事，不是想搞对抗，这信号要强化。」

　　怎样才能解开中央政府对香港没信心的结？怎么能洗脱中央害怕普选会造成失控，有朝一日在香港普选出如主张台独的台湾总统陈水扁和李登辉的人选？他直言这是考验所有香港人的智慧。

解开中央心结 考港人智慧

　　「我们想不想对国家起正面示范作用？如想的话，我们需要的是协商、大和解，用可共戴天的态度处理。抱着虽然我反对你的政治见解，但我尊重你的政治权利，用这现代的政治行为与心态。」

　　「和解的责任应在政府那里，他们应有这泱泱大度的胸襟去带起，我看到北京不断放这信号，看我们的政府是否够胆去接这个球。」

　　叶国华评估，明年立会选举后可能出现两个情况，一是在中央政府输水、输血的情况下，市民「顺晒」，加上「神舟 5号」升空后爱国主义加强，民建联又采取温和策略，最后选民选择相应保守倾向，投票支持这一群与中央沟通较好的人。

　　另一个情况，则是选民支持倾向民主开放的人，结果泛民主派在立法会取得 30个议席，那时，行政与立法经常进入僵局，管治不畅顺，社会要付出各种代价。

　　在一般民生事务上，他估计政府还能与立法会「有得讲」，但在政治议题上， 10条题目，有 9条双方能妥协，但总有一些妥协不了，宪制危机仍然存在。如此发展，政府将沦为任何具争议议题都不敢提的「冬眠政府」。他提醒，政府或可捱过这几年，但在这样的政治闷局下，香港市民要付出代价，民主派一定会加快推动普选特首的议题。

政制事务官员应采主动

　　当权者现在似乎在静待明年立法会的选举结果，二是看北京如何研判明年选举后的政治形势，他认为，为政者有这考虑是合理的，但这都是消极和被动的，看不到香港「两制」的作用。

　　「若（政府） 3个月搞一次大规模的研讨会，进行 10次，已是很长时间，可充分讨论，这是技巧问题。任何负责政制事务的人，都应该主动出来做点事情，将时间表设计好，让事情酝酿一下。负责政制事务的人可以说：『阿 Paul（叶国华之洋名），你开 10次研讨会，我次次都来听意见。』这就是态度，听完已经 2004年了，这就是『跷』。」

民主平衡分配 财团毋须担心

　　对于工商界担心民主发展会导致加税和派福利，叶国华认为，民主发展本身就是一种资源的收集与再分配。「若大财团怕这些事会影响他们的利益，那美国如何？德国、法国又如何，那里一样有很多大财团，他们同样定出很多游戏规则，彼此有一个平衡，现在只是研究游戏规则，看如何平衡。我认为压抑反而会导致不稳。」

　　大禹治水，水能覆舟，亦能载舟，他认为要诀在疏导，既然有这民主和资源重新分配的诉求，正确的做法，是仿照 1989年「六四」后中央政府的做法，广徵民意，广泛研究，在社会上碰撞出一个方案，再通过《基本法》框架下的各种议会制度去达至新的平衡，这才能长治久安。

　　回归后的 6年历程中，叶国华认为要总结的经验，还包括中央改派地方官员驻港的做法，可能会令香港愈来愈地方化，失去国际级大城市的特质。

赞盛外交官出身姜恩柱

　　「一个中国主权下，在一国两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前提下，作为国际级的大城市，她（香港）不需要地方官员来领导地方的政治，她反需要在文明、外交等软文化方面有训练、有眼界的人。」

　　他赞盛外交官出身的前任中联办主任姜恩柱。「为何姜恩柱时期，他会说香港这本书很难读，因我相信每一件事发生时，他（姜）脑里会想美、英会怎样反应，他过去是外交官。」

　　至于姜恩柱的继任人，中央及后找来负责地方工作的人接任，由于经验所限，脱离不到内地省市一般领导人的思维。

　　「地方经验的官员脑中却是一个地方管治问题，如有没有执行党的意志和政策？如果他是民本思想，他一定要考虑人民的反应，他不是民本训练，就只考虑有否贯彻党的政策。」

　　「七一」 50万人上街，叶国华认为这显示港人相信一国两制，亦对中央政府有信心，否则不会「上午欢送温家宝」，「下午游行没讲半句温家宝」。

　　记者问：如何解读七一大游行？

　　「第一，既然管治上是有问题，香港人可否表达，如何表达？香港人用这方式是否最温文，是否对中央有信心？答案明显不过：『是』。」

谁可煽动 100万港人？

　　「第二，有人分析，可能有人在后面挑拨、唆使、瞒骗，但在资讯发达社会，大部分人不会这样想。我相信 100万人中有人『蒙查查』不奇，但大多数不是这样想，大部分是对一国两制有信心的，只不过有人因为思维方式上不能与时俱进。香港从确定一国两制的方向开始，就无可避免有如此复杂性、国际性。这些人『失职』错估形势。千万不可信简单的阴谋论，在神舟 5号上天这样的政治环境下，你说有组织可煽动 100万港人上街？这是『夹硬讲』。」

　　他断言，七一大游行显示，人民相信一国两制，亦不惧怕中央政府，这信息很清楚。「上午欢送温家宝，下午游行无半句讲温家宝，没有砌中央、打倒李鹏，与六四很不同。六四有这情□可以理解，但七一不可以这样定性。我们是有很多负资产嘛，是有很多人失业嘛，他们因各种原因正确宣泄而已。」

　　当记者问及左派阵营中，有人将七一与六四相提并论，他说可能是有人卸责或吓唬港人。

　　记者问：若中央正面评价香港大游行，会否担心内地省市仿效？

产生辐射作用？

　　「我不认为我们的领导人会认为，他们现在所做的事，会导致有 100万人上街反对他们，他们会怕这些事，所以不要学香港。他们会将自己的等次降到这样？胡锦涛会否认为他的管治会引起这些事？你们不要教坏他。我不认为新一届领导会这样想。更重要的是，全国都知道香港实行的是一国两制。」

中央「输血」不代表搞掂政治

　　「有人说中产阶级有钱便可，所以中央『输血』、输水，政治问题便『搞掂』，大家舒服了便可以。我不否认会有这一时的效果，但有两个问题：

　　一、经济不是你说怎样就怎样，困境再来时，是否又靠中央政府不断『输血』？是否要靠自己的机制来平衡？

　　二、我不相信知识分子和中产阶永远会你多给他两元就收声，我不认为是这样。」

　　「潘朵拉的盒子既打开了，他们总会有人出来说话，政府一定要面对。下次经济危机来如何，又再输血？这样一国两制会有问题，因这政府的问题不能经过自己的机制来平衡。（假如）我是民选的行政长官，若我『衰』了，你下次可以不要我，『炒』了我找别的人，人民用选票来解决问题，平衡自己情绪，不需要大规模的破坏社会行动，也不用中央政府用压抑各省利益为香港输利，应该让香港的机制去解决问题。」

　　「若 07年能跨半步，（特首候选人)早出来、早埋班、早亮相、早有政纲、早面对民众、早跟民众对话，让大家知道有几个团队（竞逐），市民可以问他，有对话，虽然选举方式可能仍是 900人、 1000人（选举委员会），但这团队早与民众有各式各样接触，但只是用间选形式。」

　　14年过去了，「六四」阴霾渐散，打破北京、特区政府与民主派之间的僵局是时候了。预期来自中央的「重大信号」，一定在 2004年立法会选举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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