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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文学〗过 血 (图)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6月26日 转载)
    
    小姐坐在老屋门前的竹椅子上,她在一个劲地吹,把小孩送动合肥里去读书,只送一个不叫成功,要是把两个小孩都送过去,那才叫成功呢。
    
    妻在旁边应和着,是呀,是呀。
    
    镇子上的人,认识的,不认识,满是羡慕。
    
    我不想听她吹,小孩子,在那儿读不都是一样,在合肥扫大街供小孩子读书,有什么显耀的。
    
    我还是背着我那沾满了粉笔灰的包,我在大街上走,我碰见了吴二立。
    
    我很奇怪他的样子,在我们没调离之前,他就一直穿着那一件洗褪了色的蓝褂子,他现在还穿着,衣服最上面的那个扣子没有扣。
    
    那么长的时间,没有见着我,他没有和我说亲热的话,只是脸色苍白地对我说,等一会你到我这儿来,我的小肠气发了,要输血的,我就请你来帮我过过血。
    
    他弟弟就是因为小肠气开过刀,我去看过,我看的时候,医生用一根管子,连着他和他的弟弟,血从吊勾子上,先滴入他的体内,然后,再输入他弟弟的体内。医生说,这叫过血,不然刚从血库里拿出的血都是冰的,一下子输进去,病人受不了。
    
    他竟然让我给他过血,这让我感动了,说明他不嫌我,说明他不怀疑我最近在城里混,没有沾染爱滋,没有因为吃菜市场杀好了拔过毛的鸡而得上禽流感。这是比什么都好的问候。
    
    我说,好的,我马上就来。
    
    于是他就拐进街旁边的一个墙壁斑驳的一个老房子里去了。
    
    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妻。妈上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我们给她卖的牛奶,她不要,还在不在,吴二立的小肠气发了,他让我去给他过过血,我想把那一盒牛奶带给他,怎么了,清清已经把盒子打开了,那就算了吧,再说吧,我先去看看他,再联系,好的,我挂了。
    
    打完电话,我也进了那个老房子。
    
    我一进了这个老房子,我人就变得有点奇怪,怎么这个房子一进去就是楼梯呀,每一个台阶都是白底子,金黄的边子。
    
    我就沿着楼梯一直拐着弯向上走,一边走一边想,这个房子怎么这么高,怎么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吴二立,跑到这里干什么,他身体还有病。
    
    终于到顶了,我从顶部又转了一个弯,这一次是向下转的,我才发现,这一侧,则是人声喧闹。
    
    这哪里是一座老房子呀,这分明是一座综合娱乐宾馆!
    
    我推开一个房间的房门,有一排小孩子,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打瞌睡,这和妹妹工作的幼儿园里的小孩子一个样子,整齐地被按排在那儿坐着睡觉!
    
    我又打开一个房间里的门,有一个人对着电视唱歌,只是手里拿着半根黄瓜作为麦克风!
    
    其它的房门,我不再打开了,我怕又看见什么奇怪的现象。
    
    但是,我看见张燕了,她和一帮厨师在一起,不,她自已就是厨师,但是她的帽子,比其它的厨师的要高一些。
    
    她在我还没有调离镇上中学的时候,她常常做腌菜粑粑卖,有一次,她家的酸韭菜没了,还是从我家的酸菜坛子里掏的,吴二立,总是帮着她把他家的早点摊子推进推出,我们当时都觉得吴二立娶了张燕,有点亏,张燕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懂,但又是嘴喳喳的样子,两个眼睛珠子大是大,但是有点往外抠。
    
    有一次,我问吴二立,你看上了张燕什么,吴二立说,我和她见面的时候,她脸红了。
    
    脸红了,仅此而已,成就了一个婚姻。
    
    我喊张燕,但是她没有听见,她在不停地翻动她手中的锅勺,菜在油里兹啦啦的声音很响。
    
    吴二立都那样了,都要我跟他过血了,她居然还在这儿没心肺地翻动锅勺玩,我再一次为吴二立鸣不平。
    
    我终于找到了,吴二立了,他是在一个大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我们学校的章校长也在,围着他。
    
    我挪了过去,我就小声说,吴二立。
    
    他示意我坐下,我就坐下了。
    
    他们在签一个合同,前面几个人,很快都签好了,章校长也签了,他歪着头签的,很严肃的样子,和开校会的时候是一个样子。
    
    章校长说,吴总让你签,你就签吧。
    
    吴总?没有搞错,去年,我买房子的时候,到处借钱,借到他那儿,只搞到一万元,而且他是还胀破了眼睛子才借给我的。
    
    但是现实就在这儿,他是老总,这么多人围着他转。
    
    我看了一下合同书,这是一份投资入股合同,他要我们入他的股,我用眼睛向上翻了一下,章校长签了五万。
    
    吴二立和章校长可是有仇的,在小平房的时候,吴二立就住在我的隔壁,他每天下午都要把那个一百多少斤的扛铃用手举起来,然后扔在地上,有一天,刚下过雨,泥土的地面还积着水,章主任(现在的章校长),他家的被条也凉在我们单身汉宿舍的前面,吴二立的扛铃扔下去的时候,溅了被条一身的泥。
    
    真不是东西,章主任当时就这样骂过。
    
    现在,他不计前嫌,来投资入股了。小黄,你入吧,一千块钱能变成两千块的事,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吴总说(他现在已经完全是吴总的人了,听说话的口气),他知道你脑子迂,不肯过来,说谎称他要过血,才把你骗来。你多少入一点吧,你看,他家的生意多好呀。
    
    我还是犹豫了,不是赚钱的事我不想干,而是因为,我实在是没有钱,我买房子了,我借吴二立的一万元钱还没有还,另外我还差着弟弟妹妹的钱,还差着银行的钱,学校半年的课时费,以及夫妻两个月几个月积在银行卡上的钱,凑也是能凑出来万把元钱,但是,这是我们准备还我妈的钱,我丧着良心,把她看病的钱也借来了,为了买那个破房子,我说了,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还她的。还有,入股这种大事,我要请示妻以后才能定夺,所以,我说,让我考虑考虑吧。
    
    吴总说话了,那也行,反正,你什么时候入都行。
    
    散了会,其他的人都满意地走了,他们都签了入股合同。吴带着我在他这个宾馆转了转,确实很大,除了餐饮,各种服务都有。
    
    我说,我们到老学校去看看吧,他说好。
    
    
〖心情文学〗过 血

    我们走在黄土山上的石板路上,黄土山的变化真大呀,我们那一排单身汉小平房已经不存在了,这几年,镇上搞小城镇建设,从孟家湾开了一条路一直开到镇镇府大楼,经过我们小平房的那个小土包子,那些平房,连同下面它扎根的土,都被铲尽了。
    
    只有路边的梧桐树的叶子,相互撞击着,发出了哗哗声,这个哗哗声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是一样的。
    
    那个晚上,我和吴都坐在这个梧桐树下面的古墩子上,他递给我香烟,我给他点的火,他说,这天怎这样黑,连星星发出的光都是淡的。
    
    我说,夜都是这样的,星星的光是淡的,是因为它们离我们远,如果我们走近它,它的光就会亮一些。
    
    如今的吴二立,没有走多远,是星星靠近了他,所以他有了光亮,他想给点光给我。
    
    我是走了,但是我走的方向不对,是背离了星星的方向,所以我时时有冷得发抖的感觉。
    
    现在梧桐树还在,石墩子还在,但是那小平房不在了,那一条通往小平房的路,在延伸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折了,森森醒目的样子。
    
    我问吴,你怎么快就发起来了。
    
    没有办法呀,你知道,张燕,没有工作,我不想办法不行,我有一弟弟在重庆,你知道吧,他支援了我一下,我就在镇上承包了一个宾馆,什么生意都做,我还专门请了北京小姐到我们这儿来跳艳舞,我们这儿是小地方,人口袋里的钱好骗。
    
    我们拾级而上,台阶上面就是我们学校的操场,台阶的两边有白白的栏杆,吴在向上上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他的头一下子撞到栏杆上。
    
    我连忙把他扶起来,我说,兴许宾馆里的事太多了吧,太累了,没有事的。
    
    但是吴二立的脸色变得很白,黄豆大的汗滴从他的额头上滑了下来。
    
    怎么这么痛,吴二立说。说的时候,他的手捂着他的小肚子,身子在我的怀里向下溜。
    
    你一定要挺住。我急急地说,我拽起他的两只手,把他背了起来,我跑了起来,我说,你一定要挺住,你的星星刚亮了起来,一定要亮下去,我要沾你的光呢,我决定了,我入你的股。
    
    我的脚下生了风,我像跑在云彩里。
    
    路上,有一个老头,赶着一辆破自行车,后车座上,架着一条板登,板登上沾满了从上而下流下的泥痕,如风干了的泪。
    
    老头,拿着一个破喇叭,嘶啦啦地拖着长音,铲刀磨剪--。
    
    医院里,医生对我说,他小肠气犯了,需要过血。
    
    我说,那就过我的吧,于是吊勾子上的血,先输入我的身上,然后,通过那一根管子,十年前和进入他弟弟一样的管子,过到他的体内。
    
    他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而此时,我在想,我妈的那一万元钱,要不要,暂时不还了,先入一个股,行还是不行呢?
    
    唉呀,我的脚怎么这样痒,我忍不住了,我一下子笑出了声,我醒了,原来是我家的那条小狗在舔我的脚。
    
    小姐正在旁边拿着拖把拖地,妻正打着毛衣,她们看着我笑笑又不笑的样子,很是吃惊。
    
    我是笑着醒的,但是摸摸我的身子,全部汗湿了,还有笑过之后,一阵可怕的虚向我袭来,我几乎不能呼吸。
    
     文/独行草(笑悟人生club.xilu.com/guyanqifei)/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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