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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博士后走访农村医疗,四年行程5万里,不仅仅是“感动”
请看博讯热点:农民、民工问题

(博讯2006年1月02日)
    
    
     作者:唐尧 (博讯 boxun.com)

    
    
    中国工人网 http://www.zggr.org
    
    为解决农民“看病难”问题,自2001年5月起,北京大学社会学博士后王红漫带领她的课题组进行了长达4年的农村调查,东起山东,西到云贵,北至黑龙江,南抵海南岛,累计行程 5 万里,走访了近20个省区的农村卫生机构,深入1000多户农家与农民座谈。
    
    由于调查涉及近20个省区,他们乘坐的交通工具既有火车、汽车,也有拖拉机、马车和驴等。一个冬天的晚上到了一个四川农村,找不到地方住,王红漫带着学生们就在空地上又蹦又跳,以此取暖熬过了一个晚上。“后来经费用完了,我就花工资继续调查。”让王红漫坚持下去的理由是,她亲眼看到了农民治病的艰难,而且,这一状态在数十年间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善。
    
    在她的印象里:解放前,农民基本上不去医生那里看病,小病就自己找草药吃或者“挺着”,大病就等死,有时也会花上一两个小钱(三个小钱可买5斤米)去找“药婆婆”。解放后,50年代看西医,一次就花几分钱,“文革”期间,看病找赤脚医生可以免费,“文革”后看一次就要一块多,到了上世纪80年代就要好几块。90年代末开始,实行合作医疗试点,自愿入保,参保村民到村诊所看病减免30%费用不等,乡镇卫生院和县医院的减免比例分别提高。参保人数只占百分之几,参保者家境都比较好的那部分。
    
    在她的印象里:“农民得到的实际补偿可能等于零,甚至是负数,结果大大弱化了新型合作医疗制度对农民的吸引力。”但现实门诊报销的情况是,很多药品在合作医疗定点机构的实际价格在扣除报销额度之后,仍然高于药店的价格。她说:“按照原来的设计,乡镇卫生院本来应该是三级医疗服务体系的枢纽,但实际上,它现在处于一种‘大病看不了,小病看不着’的‘抽空’窘境。”为维持生存,不少乡镇卫生院采取了“以药养医”的方式,这在客观上造成合作医疗难以发展壮大。“以药养医”的结果是药品的收入占卫生院总收入比例提高,有的达到80%以上。许多卫生院“入不敷出”,连唯一的电话因付不起月租而停机的尴尬境地,医务编制严重不足,医术、设备更无法提高。
    
    我对农村医疗也有所了解。原因是六十年代由于自己得了“血吸虫病”,先后六次在“公社卫生院”免费治疗,再则是小镇上的卫生院离我家不到百米,两个同学在卫生院工作,农村的同学有当赤脚医生的,县医院也有我的同学,都有来往,况且我的妹妹就是县卫校的老师。所以我写过一些帖子《难道我们的医改,就不能学学毛泽东?》、《“抗生素”用法规定,此时此刻适宜吗?》和《医疗体制改革:听风”还是“见雨”》等。我是通过我老家的那个卫生院这个我国的医改的缩影,在我的眼里,“医改”是失败的。
    
    我老家的那个卫生院有过辉煌的历史,她是上海市血防战线的优秀单位,毛泽东那首《送瘟神》激励着一代医务人员和血防战线的工作人员,六十年代末,全公社消灭了瘟神。许多晚期的患者得到救治,我属于治完再得的,所以医治过六次(在我们家我是医治最多的一个,也许在卫生院里我也可以数得上的)。病房暑假设在学校(过去是地主家的花园,小镇上最美的地方),其他时间因地制宜,开始时都是上海大医院和县医院的医生,晚期需要手术的转县医院和市医院。得这病的患者,大约占一半还多,由于小镇河流的死角,适宜血吸虫和钉螺生长,吃用的水都来自那几条静静的小河。我家那个河滩(十几米宽)一次找出钉螺上百颗。是共产党、毛主席派来的医疗队救了咱,人要懂得感恩。这家卫生院不仅治疗血吸虫病好,(上百次)每次几百人次,没听说过医疗事故。其他疾病都得到有效控制直到消灭,如一号病、二号病、钩虫病(橡皮腿)......我奶奶总说,她生了八个,死了五个,这就是旧中国,新中国你妈生了四个,个个都好,共产党好,毛主席好,七
    十年代初她得了甲状腺癌,转移院直到上海的“中山医院”,她没有工作,也没有劳保和公费医疗,她就靠的是城镇居民的合作医疗,家里没花什么大钱?一年后她在我北京的姑姑家走了,我从内蒙赶到北京参加葬礼,在北京八宝山火化,年近七十岁;爷爷比较长寿,九十岁,那时“四世同堂”,他走时(96 年),我一人在他身边,还是在那家离我家不足百米的卫生院......
    
    就是这家医院,让德国的卫生组织感动过(70年代中),为这家医院免费投入许多当时县医院才有先进医疗设备,有些甚至连县医院自叹不如。就这样一个“红旗卫生院”,由于医改,年年亏损,现在已改资为“私立医院”,医务人员到县里“吵”,到市里“闹”,有何用?最后还是一个字“卖”!这不是失败,又是什么?
    
    其实当年,卫生系统,不仅仅是“大队”有卫生室(还负责各生产队的巡回医疗),“公社”有卫生院,看病用不着带许多钱,没钱也不会拒之门外,因为有一套医疗的“转移支付”运作机制在起作用。我的一个舅母(浙江)农民,由于干农活路滑,摔断了腿,由于病毒感染,在浙江的一个县医院转到上海的“华山医院”治疗(77年),由于这个病毒稀少,华山医院作为重要课题对待,对于一个外省的农民照顾有佳,那时我在上海读大学,去过多次看望她,每次她都感动的哭了起来。
    
    最后几千元的医疗费(这对一个农民,是个天文数了,可见病情的严重和医治的难度)都给免除了。
    
    另外,在防病、防疫方面也是非常出色的,有一个非常全面的防病和防疫的农村工作网,依附在行政机构内,一有防病、防疫的“敌情”,很快到达各管辖的“生产队”,有些看似“虚惊”一场,但有些却起到关键性作用,农村有不少土办法,效果也非常明显,当然也有缺乏科学依据的,还需要科学的指导,而防病、防疫体系作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而“医改”后,这个“防疫防病”的体系瓦解了,乃至崩溃了。我的一个中学同学(医大毕业)是县防疫站的站长,他说,现在上面给两个基本编制的额度经费,就不管了,其他你自己想办法发工资、发奖金什么,在经济社会我们也是人,也有家,也需要自己的生活赶上时代的步伐,只能向下收费,否则难以维持。政府就是“甩包袱”,把费用转移向下,最后不是苦了农民,于心不忍呐,又有什么办法呢?当年合作医疗,每年每人也就是三五块钱,在上海地区是不成问题,那时能用土法就用土法,能用中药的不用西药,就是西药也不贵,现在那药涨成啥样了?两个字就是“暴利”。由于“暴利”,将这个圈子的人们“心”都给熏黑了,这才是最痛心的,方法要改也快,但人心要改非易事。如果没有强劲的外力,想要改变它,是不现实的,毛泽东那代人算是白费颈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让人窒息,但他说的不是活生生的现实?笔者全国除了四个省自治区未到过,(当然不是去调查医改的,是去调试自行开发测控设备的,十多年平均一年有两三个月在外)所到之处,涉及“看病”问题和“医改”问题,除了“民怨”还能留下些什么?成功与否?不是卫生部说了算,而是13亿中国百姓说了算!难道自己干的事,还有自己评估吗?荒唐透顶!针对13亿人民的疾病医治和生命保障这样头等重要的问题,一个40多岁的女博士后带领的一个课题组,就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还进行四年的调查,行程5万里,比当年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还要长。这不仅仅是“感动”?其实都是明摆的事,更多地让人“欲哭无泪”?卫生部乃至各省的卫生局的官员们拿着国家的“俸禄”在干吗?象祥林嫂那样,整天叨叨:“医改没有不成功”?
    
    来源:华岳论坛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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