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交者: HGC 于 北京时间 09/23/2007 (1698 reads) [累积3540分 给HGC发悄悄话]
主题:◇ 廣析世鑒 ◇ 鄭爲元: 撤台前後的陸軍整編(1949—58)(5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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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整編是組織合理化的過程,進行單位的合併與裁減。從功能論的組織理論來看,屬於組織改革和組織再造。本文主要就是在分析在這重整過程中,什麼機制決定,哪些軍師保留,哪些軍師裁撤。高層如何運用「權力」對「實力」(具有客觀的「功能」)和「情感」(由高層支配者主觀來「詮釋」)兩個因素,決定軍師的命運。同時也要看部屬(受支配者)如何運用其「實力」和訴諸「情感」,來影響權力高層的決策。從陸軍的組織改革(整編)也可對照到民間企業的組織改革。近20年來,全球股市興旺(多爲泡沫現象),企業組織兼併普遍,有的目的是降低成本,私營企業在經營合理化的名目下,進行冷酷無情的裁員。企業組織改革的客觀標準是經濟價值(實力),如成本、利潤、成長率等。如何順利推動裁員,是一大問題‘有以員工當作改革的障礙,因此強調員工溝通,如互動訓練(sensitivity training)1。有以實力表現(merit)來決定去留,是公平公正,能獲得多數員工支持的策略2。軍隊的整編也是如此。「汰弱留強」,裁撤空洞的單位和冗員,提高戰力(效率),道理和企業經營合理化一樣。黄仁宇指出,改革失敗,是「無法在數字上管理而失敗」4。組織改革要強調客觀標準,但這些標準,就像效率和學術評鑑,是可爭議的。 從「合理化」客觀來看,被裁併的軍師應屬「殘破之師」。將殘餘部隊納編到實力比較完整的單位。事實並非都是如此。從國軍撤台初期的整編來看,有歷史(戰績輝煌),層峰對之有感情,黨內派系色彩不濃厚,是單位保留的重要因素。此外,從社會學詮釋論及互動論的觀點,組織改革也不全是由上而下的過程。組織改革的高層決策者,中層和基層的人員,都扮演一個角色。對於這些行動者的行動,本文也做了描述。由此,本文的分析順著以下四條思路: 「權力」:指擁有決定軍師的保留與裁撤最後決定權。在順水推舟之下,權力是看不出來的。如一個主客觀都優秀的部隊,保留下來,就看不出誰在借勢使力。權力只有在「逆向操作」時,顯現出來。如保留一個戰力不強,又無歷史的部隊。 「實力」:指的是一個軍或師的實力,有如營利組織的「經濟價值」,屬於「客觀標準」,包括部隊缺員比例低,武器殘缺比例低,建制基本完整,有相當實力。保留實力完整的軍師,合乎「汰弱留強」的組織「合理化」原則。評估實力的「客觀標準」,泰半筆者稱爲「規範價值」。由於這些標準無法在戰(市)場上驗證其價值,但「上面」又要求這些,具有規範作用。評鑑軍隊的規範價值,有演訓成績,校閱成績,官兵教育程度,比賽成績。這些客觀標準,都是表面的。至於部隊臨戰時的團結、沈著、勇敢、靈活的表現,無法驗證。 「情感」:指的是權力支配者對一個軍或師是否產生感情。這種感情也許是建立在該部過去的戰績及名氣,如52A,也許是建立在特殊的人脈關係上。如蔣中正總統家鄉浙江部隊75A,以及雖非嫡系但特別忠貞的部隊,如西北軍40A,粵軍63A。 「中下層人員」:早期組織研究稱爲基層參與者(lower participant)。他們憑著個人特有的專長、社會資源(人脈)、地位,積極作爲或不作爲。這些請託大多有關維持或擴大自己及部隊。如恢復損失部隊番號、維持現有部隊番號,請給番號擴充部隊、編併他人部隊、請託職務和補給等。國軍嫡系是以蔣總統爲大家長的恩侍關係結構。這個私人關係在蔣總統下野後繼續存在5。國軍軍政軍令分立,補給屬軍政權,屬於國防部部長(行政院長何應欽兼)。部隊指揮屬軍令權,聽命於參謀總長(顧祝同)及戰區司令官,均唯其派系領袖旨意是賴。6黃埔將領都算「天子門生」,慣於直接向老校長蔣總統請託,越級報告,直達天聽。這些請託大多是由蔣總統的小同鄉,總統府參軍處軍務局長俞濟時中將轉呈7。軍務局長負責簽報呈轉所有送蔣總統的軍事公文信函,因此俞局長權傾一時。蔣總統下野後,設立總裁辦公室,他還是跟隨蔣,簽呈公文如常。李代總統宗仁只能調動兩個兵團的桂系部隊。此外,整編也不是上面一個命令可以搞定的。要顧及被整編的部隊長利益和面子。上面的人有時可以不負責任,讓當事人(併編和被併編部隊長)自己去協調。但是,如果計畫被併編的部隊長犯了錯,他就失去討價還價的力量了。 貳、撤台陸軍的來源 抗戰結束國軍復員裁軍後,保留9l個軍(含騎兵軍2),252個師(含騎兵師13)。 國共政治協商期間,國軍縮編。山西、河北、東北及新疆除外,軍縮編爲「整編師」,師縮編爲旅。抗戰後次年1946年3月,頒行「三十五年度陸軍整編實施方案」。 年底編成55個整編師,143個整編旅。到1947年2月底止,共編成57個整編師8。許多整編師只轄三旅或二旅六團,軍直屬部隊大部縮減,戰力大減。1948年9月底濟南失陷後,國軍將整編師恢復成軍,陸軍101個軍之中,只有43個編制爲三師九團及以上,實力增加有限9。撤台陸軍各軍,全是歷次戡亂戰役殘存,重建及新建者。歷經抗戰有歷史之軍,幾無建制完整來台者。抗戰及國共內戰(戡亂)期間,陸軍以軍(以下以當時仿日軍用法以A表示,代表Army,來台整軍後,軍依美軍習慣以C表示,代表Corps,是Army現譯爲軍團的下一級單位)爲戰略單位,軍部轄有建制內之師及後勤支援單位,而歐美以師(以下以D表示,代表Division)爲戰略單位,軍只是指揮機構,軍依任務編配不定數量的師。國軍軍的番號序號由1至100。番號超過100的是戡亂期間新組建的軍,主要是以地方保安團隊匆促改編。1948年9月,陸軍把新編軍(包括著名的N1A,N6A)和暫編軍(TA)番號的「新」和「暫」字取消改爲一般序號10。師番號由1至200。20lD-209D是青年軍。番號序號超過209的師除新編師改番號外,均屬匆促擴編和新建的單位。 國軍大崩盤始於1948(民國37)年9月濟南戰役。整個兵團(兩個軍或整編師以上),一個個損失。濟南戰役中,國軍損失3個整編師,13個旅,11萬人。緊接著是東北,損失軍12 11,師33,45萬人12,只有52A(二師2萬人)營口撤出數千人13。關內援軍由葫蘆島撤出的,也只有39A、54A和獨95D,得以輾轉撒來台灣。一週後的徐蚌會戰,國軍奮力最後一搏兩月餘,損失了22個軍56個師,45萬人。幾乎同時的平津會戰,天津國軍戰歿,北京局部和平國軍接受共軍改編。平津地區13個軍39個師又3個旅,40萬人,只有塘沽國軍由青年軍208D擴編的87A(三師),獨立95D,新組建的318D(此師國軍戰史漏列)及交警兩個總隊(團級)撤出3.6萬人。1949年4月,太原孤城終於失陷,圍城中有6個軍18個師,7萬人。以上戰役,國軍損失54個軍及整編師,150多個師及整編旅,130萬人以上,而且這都是國軍中有經驗最有戰力的部隊。以上數字總加自《戡亂》各次戰役國軍數量,似乎偏高。因爲,依照《戡亂》所載1948年1月「陸軍各部隊兵員編制、實有、缺額概況表」,陸軍共有93個軍及整編師,實有220萬人。其中東北國軍實有25.3萬人,華北國軍實有28萬人,較上面的損失少很多。這是因爲沒把國軍後來大事擴充的來源,地方保安團隊和非正規軍算進去的緣故14。 徐蚌會戰後,國軍精銳盡失,但還有相當部隊守備長江。剩餘的華東部隊,包括從東北華北撤出的部隊,在長江下游有20個軍番號,55個師番號(其中3師只有一團)。不過總指揮京滬杭警備總司令湯恩伯不理會國防部作戰計畫,以奉下野的蔣總統指示爲由,把精銳集中上海,而非共軍渡江的南京兩翼15,結果共軍輕易渡江,準備固守數月以待國際局勢變化的上海,也只守了半個月。但上海的黃金及時撤運。1949年5月,這20個軍的殘餘從上海和浙江福建撤退到舟山和台灣。根據大陸出版的正式戰史,三野殲敵三十萬,國軍損失10個軍,32個師,被俘27.8萬人,傷亡2.4萬人。從共軍死傷達4.6萬幾爲國軍二倍來看,國軍敗在部署不當而非不能戰16。國軍資料顯示參戰20個軍,55個師。在上海有8個軍25個師(不含崇明島及橫沙列島),有14.6萬人17。依據《戡亂》,國軍從上海撤出7.9萬人18,是預定載運人數,而非實際撤出人數。戡亂戰史記載52A撤出2.05萬人,54A撤出1.7萬人,但54A軍長闕漢騫自傳稱,54A三個師,「第八師已在上海全部犧牲,二九一師所餘無幾,只剩整個一九八師矣,」19。又據52A25D團長張晴光回憶,25D只撤出一個團,他負責殿後,全團來台只有二百人。52A排長郭宗富說,2D和25D一共只撤出5千人,296D則撤出5千人20,合計一萬人。共軍《三野戰史》則稱上海國軍撤出5萬人21。 國軍從上海撤退後,清查戰鬥序列。依據當時(1949.6.3)檔案資料,國軍估計帳面上,全國尚有軍93,準備併編爲軍77,師197,2,106,831人。這包括徐蚌會戰後,國軍成立九個編練司令部,重建和新建的28個軍。但除胡璉的第二編練司令部所練的三個軍,有18A老軍長江西省主席方天的幫忙徵兵外,其餘戰力有限,槍枝不足,連60迫擊砲都很少22。江防戰後,國軍一路撤退,有些軍師下落不明,此數雖然精確到個位數,數字並不可靠。這些部隊地理區分如下: 東南區:江防及上海戰後,損失慘重,計畫將原有33個軍(包括新編練之軍9)併編爲軍17,師41。 廣東區:軍5(新編練軍4)師13:青島區軍2師6(4師新編,另有保安旅4,獨立團1)。青島劉安祺部當時正在海上撤往廣東、海南途中。上海原來以爲可以防守數月,卻只守了半個月,由於青島與上海撤退幾乎同時,結果船隻調配不及,使得數萬上海國軍無船可搭;西南區軍13師32;華中區軍17師44;關中區軍l2師32;綏遠榆林區軍l師5。這些部隊,最後只有華東,廣東海南,青島部隊的能夠有組織的撤退來台。其餘地區有華中部隊的兩萬多人經越南富國島來台。西南部隊有雲南數千從緬甸來台,甚至新疆還有數百人經印度中東輾轉來台。這些後來被稱爲老芋仔的國軍,六成到三分之二是歷經千辛萬苦,冒死投奔來台的忠貞官兵和流亡學生,包括數萬共軍釋放的歸俘。其中5萬多無職可派的「編餘軍官」(聯勤就佔了一半)和2萬無部隊可歸隊的歸俘2萬多人,成爲國防部手中的燙馬鈴薯。 這7萬餘人國防部準備以100萬銀元(袁大頭)資遣23。編餘軍官是抗戰後國府的頭痛問題24。有些地方官員,爲來台不惜入伍當兵。晚到的有韓戰的一萬四千反共義士(相當比例的是前國軍),越南富國島和緬北接回的四萬人。其餘三分之一到四成就未必是自願來台者。徐蚌會戰後,國軍成立九個兵團級編練司令部,福建、江西、浙江、廣東、湖南就佔六個,分區徵兵。這四成估計自陸軍撤退來台約四十萬人(依據劉安祺的訪談紀錄)中,胡璉第二編練司令部改編的第十二兵團部隊就有三個軍九個師,有九萬餘人25,絕大多數是江西福建的徵兵。這些被徵召之兵,原訂服役二年,期滿退役26。來台後卻不准退伍,後來被列爲「志願役」,事實上退役後也有家歸不得。其他重建和新編練的軍,徵召不足且撤退中潰散,來台不多。其中多是既有省保安團隊整編,而非另外徵兵,如江蘇暫l軍(T1A),123A、閩南莆田的121A,廣東重建的4A、62A、63A、64A和新建的109A。此外,還要加上國軍撤退途中被拉夫、抓兵來台者、山東流亡青年學生被強徵入伍者27,及金門古寧頭的七千共軍俘虜。 參、來台前的整編 共軍渡江後,國軍江防部隊中,華東部隊一部退上海再退舟山,一部退浙江福建。退舟山較完整,退福建部隊僅餘殘部。來台前後,裁併頻繁,多數軍先縮編爲師,師縮編爲團,併入其他軍師。28 一、舟山及嵊泗列島部隊 浙江的軍政首長,省主席兼浙江綏靖司令,是老資格的周碞(1949.2接替被槍決的陳儀),將退浙部隊整編,合併。撤來此區有以下各部隊: 75A:前身爲滿清新軍第21鎮81標,北洋軍浙軍2D,國民革命軍6D。6D是其基本部隊,6D擴編爲75A時,周碞是師長及第一任軍長。這個中華民國最老的部隊所以保留,可能是國軍唯一蔣老總統老家浙江部隊。大陸時期蔣委員長和國軍陳胡湯三巨頭都是浙江人。75A抗戰末期是接受美式配備的部隊。戡亂時在山東及華東作戰。豫東戰役受重大損失。在江南重建,在上海納編塘沽撤來的獨立95D。淞滬戰後移師舟山。在舟山轄6D,16D與95D。16D只有一團,失守外圍大榭島後16D番號撤銷。 87A:由駐在河北的青年軍208師擴編。208D於1945年4月在江西成軍。1948年9月擴編爲87C,含220D,221D,222D三師。由塘沽撤退到浙江後,裁撤220D縮編爲兩個師。其221師防衛登步島有功。 T1A:江蘇省主席兼保安司令及第一綏靖區司令丁治磐(北洋直魯軍出身)由江蘇保安部隊組建的兩個軍之一。上海撤退後,T1A由崇明島撤到舟山北方屬於江蘇省的嵊泗列島。三個師(13D,14D,15D)三萬多官兵眷屬擠在幾個小島上,補給司令部只按1.5萬人發給30,難以維持,丁治磐只好把T1A移駐舟山交給周碞指揮,接受改編。 45A:改編自三個總部警衛部隊,包括國府警衛總隊。原有三師,江防戰役後撤到浙江,縮編爲一個102D,守備舟山外圍的金塘島。因輕易失守該島,被撤銷番號。 2lA:川軍,抗戰時出川作戰,立下下少汗馬功勞。戡亂時任華東守備,除守江之役外,未參與大戰。「二二八事變」後來台鎮壓(文獻所稱的21D實爲21A改編之整編21D),事畢調回大陸。由上海撤台又奉轉調舟山兼併45A。後來陳誠以21A人數不滿萬人要裁撤21A,撥補舟山各軍。重警備司令前軍長劉雨卿寫信向軍務局俞局長求情,略以台北召開的上海作戰檢討會中,湯總司令以21A在上海作戰「忠勇執行任務從無取巧趨避情事,舉戰績爲各軍之冠…」31。2lA命運在後段分曉。 周碞先後撤銷45A併入21A,不久要2lA編散併入75A。又把TlA縮爲一師另兩團。當時舟山部隊包括實力尚可的75A及87A都缺員缺武器32。周碞裁撤的基本原則是,有歷史的兼併新編的,人數多的兼併少的,軍長是學長,戰績多名氣大的,兼併名氣小的學弟部隊,嫡系兼併旁系。這中間的插曲甚多。周碞是浙軍出身,他裁撤的有嫡系45A,106A外,有川軍21A,江蘇TlA,戴笠的交警總隊。他手中最大一支是浙軍75A與青年軍87A。45A、2lA都是江防戰後的殘軍。45A實力下到六千多人,編爲102D,撥2lA。45A軍長陳沛抗戰時就是著名的軍長,意興蘭珊,告病辭職,所以裁撤沒有阻力。副軍長兼師長朱式勤還想恢復爲軍,反對併入他軍。「一旦併編他部,則共同願望絕望,勢必影響士氣。」33 不過45A前軍長趙霞反對。他建議將45A餘部登陸大陸打游擊。意思也是寧願遣回大陸也不願意併入他軍。34併入75A一事因「雙方意見未恰,尚未妥就。35」後來,102D「戰約二小時即放棄全島,且撤退時紀律廢弛」失守金塘島,不但撤銷番號,餘部撥補75A,多言的朱師長還判刑十二年36。至於2lA,人數只剩3千。舟山的87A(點閱1.8萬人)軍長段澐(1949.8.2)越級報告俞局長請撥交該軍37。層峰依周碞之議,把川軍2lA士兵撥補嫡系之軍,番號保留,由軍長王克俊率幹部回川重建。21A後來不免敗北,王克俊投降。38 TlA是人數最多的軍,有衆2.8萬人,移居舟山後各軍都想挖一部份。周碞要把T1A縮爲一個師,其編餘撥充其他兵員不足的軍,並以一萬人調撥台灣。丁治磐不肯,建議兩個方案,一是把空出的軍番號授與TlA,二爲調往大陸打游擊。俞濟時收到丁函知丁之意。乃向蔣總裁簽呈說:「暫一軍分撥不但自削力量,且必增蘇人對中央及丁個人之怨毒。蓋彼等離鄉背井,出境相從。原翼有可依附也。若非分割不可,請勿調台。俾接近大陸。其編餘人員易於遷回…」建議「縮爲一師,…編餘人員留置嵊泗列島,相機登陸至匪後游擊。」這無異將不肯撥編他軍的「麻煩人員」抛回大陸,任其自生自滅39,一如把21A軍長王克俊丟回大陸。TlA最後改編爲71D,另兩個團,由TlA副軍長李煥閣任師長。丁治磐最後努力想將此二團編爲一師不果。此兩個團後來又分撥他部。7lD後來是193D,稱爲北竿師。鳳山軍校畢業(自24期)的93D師長有四位(王文燮、丁之發、陳廷寵、李建中)升上將,是鳳山軍校畢業的師長升上將最多的一個師。次多的是26D(原36D)三位,包括湯曜明。 1949年8月,東南長官公署成立,陳誠任長官,設立舟山指揮所,派副長官郭懺爲主任40,浙江綏靖司令部撤銷,周碞告病辭職來台。次年5月,舟山部隊撤退來台。 二、福建地區部隊 福建國軍由福建綏靖公署統一指揮。綏署主任是福州出生的江蘇人朱紹良。抗戰時朱曾任八戰區司令長官,是很資深的將領。福建部隊多是徐蚌會戰後各編練司令部編練的第二線重建之軍。1949年5月,22兵團副司令石祖德(不久前還是蔣總統隨員)報告俞濟時,在闡各軍成立三月兵源不齊,防守無力。到了7月福州和金廈戰役前,各軍長都誇稱兵員不缺,但缺槍缺砲,請補充武器。如閩北74A軍長勞冠英稱該軍實有人數21,658人。閩南121A軍長沈向奎報告該軍軍直屬部隊及兩師共有官1,631人,兵18,293人。和徐蚌會戰前國軍一師六千人上下比較,好得太多,但重武器少得可憐。除步槍、自動武器外,只有6門迫砲,還是友軍借的。 1949年5月江防作戰退閩部隊很多。李延年6兵團的25A、73A、74A、96A、106A,和西北軍系劉汝明8兵團的55、68軍,在福建編練的李良榮22兵團的5A、9A、121A軍,以及一些零星單位,包括塘沽撤來的侯鏡如17兵團孤伶伶的一個不足額的318D(其餘87A及獨立95D調舟山),台灣增援來的孫立人訓練的201D一個團。朱紹良呈報蔣總裁電文有「入閩部隊均成驚弓之鳥,非有時間整頓決難使用。」朱將106A,125A,17兵團直屬部隊併爲三師之軍,番號106A,66A,73A,88A,第七綏靖區併編爲二師之軍,番號73A。74A,85A合併爲二師之軍,番號74A。撤銷17兵團,第七綏靖區、第九編練司令部。他向層峰建議恢復有歷史的66A與88A 42。其餘各軍情況如下: 73A:原爲濟南守軍。濟南失守後,以脫逃及遣返之舊屬重建,實力不強,失守平潭島後,撤到馬祖,被撤銷番號。 74A:係徐蚌會戰後在江西贛州第三編練司令部重建。共軍渡江後,該軍且戰且走,經福州戰後,與73A一起退到平潭,再退馬祖後被撤銷番號。 85A:係徐蚌會戰在雙堆集戰歿,衢縣第九編練司令部重建。以寧波紹興爲徵兵地區,實力有限,連軍長的名字都無記錄。共軍進入浙江後,併入74A。 9A:由李彌8A擴編。徐蚌會戰前成軍不久,屬13兵團,在會戰中覆沒。戰後在江西贛縣第九編練司令部重建,入閩不久縮編爲一個116D,併入5A。 106A:由江蘇保安團隊改編未久。江防戰役後殘部撤到浙江,後併入96A。 125A投共的西北軍59A,77A的忠貞官兵組成。軍長吉星文。後來縮編爲獨立360D編散,併入8兵團西北軍劉汝明部。 經過福州戰役和平潭戰役,福建國軍又大受折損,朱紹良將這些蒙受重大損失的單位再度兼併。李延年6團的73A,74A,先縮編74A爲一師併入73A。74A原是五大主力之一,名氣比73A大,但73A軍長李天霞比74A軍長勞冠英資深得多。該部在平潭島打得很糟,匆促到對岸的馬祖。東南軍政長官陳誠把三人移送軍法,李延年一肩挑,坐牢。勞撤職,以開小雜貨店,度過餘生。43李天霞雖受軍法,出來後還是當上澎防部副司令退役。兩軍將士來台後,士官兵併入52A,軍官則編入軍官總隊。在軍官總隊,名爲軍官,實爲士兵。當他們列隊進入52A營區時,52A弟兄夾道歡迎。但部隊失去番號併編他軍的戰敗軍人,有如失去家庭的孤兒,伙伴分散到52A各單位,不再能共處,垂頭喪氣,心情鬱悶,可想而知。44 福建121A沈向奎部及5A高吉人部:由福建保安團隊改編,原轄三個師。一個50D在1949年5月改爲獨立師45,其餘兩師原有官兵近兩萬人。5A重建後,後天失調。兩個師中45D被打垮,200D一團被師長葉芳拉去投共46。朱紹良要將5A縮爲200D併入121A,以22兵團司令李良榮兼軍長。5A軍長高吉人(黃埔四期)是1944年滇西龍陵戰役200D師長,徐蚌會戰時任70A軍長受重傷,直接求情於俞濟時,俞簽報蔣總裁曰:「查5A歷史悠久…應重整以恢復其光榮傳統。擬保留5A番號,仍與高吉人爲軍長。」47 121A是閩南地方部隊,共軍攻抵閩南,國軍在廈門鼓浪嶼打了一仗後退到金門。121A325D副師長叛變,雖然只帶了900人投共48,121A潰散。沈向奎官運不錯,前在錦州任軍長隻身脫險,這次又得轉任25A軍長,屬22兵團。 25A:原爲北洋軍直魯軍徐源泉部,北伐後轉爲中央軍。25A由中央軍、川軍和東北軍各一師組成。1948年7月豫東會戰,軍長黃百韜獲頒青天白日勳章。徐蚌會戰及福州戰役後兩度重建。其40D是25C的基本部隊。二度重建的40D由空軍警衛第四團加福建地方部隊二團合編,另外45D由空軍警衛第二旅(三,五,六團約4600人)加上150師二團(2000多人)編成,已非原來的部隊,不像其他重建之軍,由舊部和後方單位重組。該軍在福建一度併編5A,司令李良榮把5A及9A殘部併編的200D撥到25A建制。不過後來高吉人請託生效。金門古寧頭戰役後,25A反而併入5A。沈向奎先任5A軍長,不過5A軍長調動頻繁,一個月後調升金防部副司令閒差後,由李運成少將接任,任職十個月後,高吉人才如願接任5A軍長,任職近兩年。 肆、撤台時的整編 一、淞滬撤台部隊 99A(99D,921)):軍長胡長青在江防戰役自殺救活,戡亂末期任兵團司令還是殉職。只有一個99D來台,駐防花蓮。改編自國府警衛部隊的208D撤台後,改番號爲92D,撥入99A建制。改番號是因爲青年軍208D擴編的87A又縮編爲208D之故。99A及99D後來撤銷,保留92D,99A副軍長兼99D師長與92D師長對調。92D師長李毓南不服,揭發99A副軍長棄軍脫逃,及其他糗事55。請託奏效,李師長回任92D師長。這個師後調舟山再調馬祖。回台後被撥到54A建制後,還是被撤銷。 12A:參加淞滬戰役,來台後編散,所以很少人提起這個源自東北軍的部隊。12A抗戰初期是東北軍系的57A,後來改爲暫9軍,抗戰末期改番號爲12A。徐蚌會戰屬邱清泉兵團戰歿,軍長舒榮逃出部隊重建,轄兩個新建師(324D,353D)。依據《戡亂》由上海撤台後編散。 二、廣東來台部隊: 沈發藻第4兵團轄70A和23A都是徐蚌會戰後重建的第二線部隊。23A爲新建,襲用原晉軍番號。70A徐蚌會戰後重建。4兵團在共軍攻入廣州後,攻守得宜,有秩序的從廣州附近撤退來台。23A兩師併編一211師,70A撤銷,其96D,139D兩師交給23A。70A的兩師,96D,139D都是老番號,軍長唐化南是黃埔四期生,而23A211D是新番號,軍長劉仲荻又非黄埔畢業生,照理應是23A併入70A。但劉仲荻是官費留日生,部隊與學校經歷齊全,後來並重用爲實踐學社(日本白團)副主任。 劉安祺2l兵團轄50A及39A。另一32A派往海南島歸薛岳。39A原皖軍番號,1945年初撤銷。戡亂末期,8A李彌部隊(榮1D,103D,166D,)駐防山東煙台,由榮1D,103師召集膠東青年成立39C。103D,原是黔軍,39C的軍師長爲黔軍出身,但劉安祺把39C稱爲貴州部隊不確。39A轉戰葫蘆島,在徐蚌會戰南線屬李延年第六兵團。長江之役後一路轉進到華南,改隸劉安祺21兵團,和劉部50A一起由廣東撤出。來台後39A併入50A。50A原川軍番號1945年初撤銷。50A和39A都是在山東成立的。50A是1947年12月在青島以整54D(原54A)爲班底和山東保安團隊擴編,由青島撤退來台再轉運廣東作戰。從廣東陽江撤退時損失惨重,軍長胡家驥棄軍逃港,劉安祺差點滅頂,僅以身免。只商得東華輪和中基艦來救,撤出三千人。50A幾乎全滅。撤台後,和70A兩師併入只有一師的23A情形類似,50A併編只留一個36D(今26D虎嘯部隊),而39A有91D,147D兩師。可是39A軍長程鵬是黔軍行伍出身,而50A是2l兵團原來班底,以情感論,裁撤39A,保留50A。 三、金廈撤台部隊 第八兵團劉汝明部三個軍55A、68A及96A在江防作戰首當其衝。55A及68A是劉部班底。西北軍十分團結,官兵一體,一路撤退到廈門。途中補給被拒,有關八兵團投降及軍紀敗壞謠言四起,八兵團來台受到撤台部隊最屈辱的對待,部隊繳械上岸51。不過55A29D在鼓浪嶼還打了漂亮的防禦戰52,陳誠長官令保留郭沛藻的29D爲獨立師53,不過後來29D只編爲幹部師,不久裁撤。八兵團殘餘有官兵5850員(其中官1496員),並不是80A軍長唐守治報告所寫的「官多兵少」54。八兵團在台還有一些自行來台軍官,陸總準備以無職軍官處理,經過陳情,申訴,求情(如附上中央軍校畢業之軍官姓名、期別、職務),最後准以編餘軍官納編受訓。 伍、撤台初期陸軍各軍的裁併 來台陸軍最初的整編是淘汰老弱,減少軍師數量,將編餘軍官編入軍官戰鬥團,使各軍均轄三個師,每師維持約八千人。此外海南島來台粵軍四個軍縮編爲三個師,打散分撥到各軍,引發各軍建制師的大變動。 一、澎湖及金門部隊: 96A(原轄39D,212D)原東北軍騎二軍,戰後國軍整編,騎二軍軍部改編爲96C。轄原來的一個騎兵師(改爲步兵師),納編東北軍51C及山東挺進軍各一師。國軍整編爲整45D。山東作戰損失,併爲一旅(212旅),納編整32D之141旅整建,整32D裁撤。長江戰役屬八兵團,脫離渡江共軍包圍,一路經福建撤退到澎湖。兩師縮編爲212D,並納編澎湖山東青年組建的39D。初期整編納編32A縮編的32D,後該師選爲實驗師,改爲獨立師,又撥入同爲32A縮編的87D。 5A(原轄200D,40D,45D)如前述。初期整編40D撥給52A,45D與19A的14D交換,納編原67A的75D。 二、潮州汕頭來台胡琏十二兵團部隊 18A(轄11D,43D,118D)徐蚌會戰後重建,增援古寧頭作戰勝利。沒有變動。 19A(原轄13D,14D,18D)原晉軍番號。徐蚌會戰後由胡璉在江西組建。參加古寧頭之役與18A是兄弟軍,18D原屬18A,13D新建,與原來鄂軍13D並無淵源。14D淵源是武漢軍校改編的教導3D。14D在東北損失,此14D爲新建。整編初期13D調馬祖,14D與5A的45D交換,撥入廣東經海南島來台被撤銷的109A的196D 55。 67A(原轄56D,67D,75D)原川軍番號,1948年10月徐蚌會戰直前在南京成立,後與江西編成10A併編,屬胡璉之十二兵團,不久恢復67A番號,救援登步島有功。整編初期75D改隸5A,撥入粵軍4A縮編的4D。67D選爲美制師的實驗師。 三、舟山撤台部隊 75A(原轄6D,95D)由舟山撤來,納編原23A之96D及粤軍64A縮編的獨立64D。6D撤銷併入95D及96D,95D改番號爲16D。75A原兩個建制師6D,16D都被裁併。 87A(原轄221D,222D)由舟山撤來,兩師併爲一師恢復208D番號,納編原23A之211D及50A之91D。 四、淞滬撤台部隊 52A(原轄2D,25D,296D)先撤台灣後到舟山。296D調金門撤銷,撥入5A之40D。 54A(原轄8D,198D),291D)由上海直接來台後,先到花蓮駐防,291D撤銷。整編初期8D及198D及原駐馬祖撥入的92D均縮爲兩團,92D的兩團分撥8D及198D(改番號爲50D),前述爲爭取維持番號一再請託的92D最終逃不過被分解的命運56。後又納編T1A縮編的71D。1952師整編,50D併編8D之半,新番號竟然叫92D。 五、廣東廣州直接來台及經海南島來台部隊 23A(轄96D,139D,211D)原23C和70C併編的三個師,已如前述。23A撤銷後,139D撤銷,96D和211D分撥75A及87A建制。 50A(原轄36D,9lD,147D)如前述,由陽江撤出經海南島來台併編39A,未參加海南島作戰。整編初期9lD改隸87A,撥入粵軍63A縮編的63D。 六、海南島撤台部隊:各軍番號都撤銷,縮編爲師 32A原晉軍商震部番號,戰後改編爲整32D戰敗撤銷。此32A於37年10月在山東即墨以保安部隊再組,其實與原整32D無淵源,轄三個暫編師,屬劉安祺2l兵團。由青島撤至海南,受薛岳指揮,因此軍長趙琳對劉安祺不甚聽命後被免職,來台後很不得意。趙琳曾派專人專函(1949.10.10)越級向蔣總裁要求併編劉安祺兵團留在海南,劉安祺也報請併編的兩個山東保安旅及配屬的99A268D。王東原簽報總裁後回函(1949.10.17)是「兄先商承劉司令官同意爲宜。」57。32A從海南島完整來台由李玉堂(海南防衛部副總司令抗戰中獲頒青天白日勳章)兼軍長。人數約2.5萬人。和T1A都屬人數充實之軍。來台後曾被安排到新竹香山南湖大湖龍山等地,部隊就地露營,沒有營房58。李玉堂後來以知匪不報被槍決(政府已平反),32A撤銷,改編爲32D和87D兩個師,分撥67A與96A。 4A粵軍,北伐抗戰的鐵軍,在長江作戰覆沒,在廣東重建,海南島撤退時又因船運不及,和粵軍64A一起只運出2000人。來台後縮編爲獨立4D,後撥67A建制。 62A粵軍。戰後曾來台負責接收南部地區,在天津保衛戰覆沒。在廣東重建後,參加海南島作戰,撤運來台官兵不過800人。來台後併入63A。 63A粵軍,徐東作戰屬黄百韜第七兵團。獨立渡河掩護兵團時覆沒,軍長陳章陣亡,獲「忠義之師」封號。在廣東重建,經海南島來台。與海南防衛部一起撤出25,000人。63A,T1A和32A是撤退來台人員最多的三個軍。後先縮編爲獨立63D,再撥50A建制。 64A在徐東作戰屬黄百韜第七兵團覆沒,在廣東在以後方的補充旅重建。海南島作戰時是海防主力之一,損失慘重。來台後先縮編爲獨立64D,後撥75A建制。 粵軍四個軍中,三個軍不到三千人,但爲情感,大家都縮編爲師,63A把多餘的人員平均分配給三個兄弟軍。非屬以上四軍的T13D,保安l,2,3師撥64A改編的64D。海南各要塞部隊撥基隆、高雄及澎湖要塞。59 七、在台編練部隊: 80A(轄201D,206D,340D)原新一軍(N1A)改番號在台組建,但所屬各師N1A原轄的50D、N30D、N38D一個都沒有,等於是新建軍。其201D,206D是在台編練,340D是N1A及N7A(N38D擴編)歸來官兵爲基礎組建,成立於1949年1月,原來番號是339D。徐蚌及東北戰歿之軍師,很多在1949年4月長江江防作戰前重建,孫立人也要求蔣總統循例重建N38D。但因國軍已撤銷所有「新」字番號,孫改要求授與38D番號,以重振舊日光榮。38D原是西北軍老番號(抗戰爆發時屬宋哲元的老29A,師長是張自忠),隸屬第三綏靖區司令馮治安,徐蚌會戰直前由綏靖區副司令張克俠、何基澧率領投共,番號原空出,但此時38D番號已再賦與馮部忠貞之餘部60,國防部另頒番號339D撥入6A建制(因當時6A只有一個207D)。可是6A軍長戴樸拒絕陸軍訓練司令孫立人派的師長胡英傑(前N30D參謀長,長沙中央軍校軍官班六期,軍校高教班八期)61,堅持另派,也不要老NlA的人,孫戴相持不下。兩人分別打報告申訴,從1949年3月打到5月。由國防部在南京,打到廣州。戴樸不要孫立人的人馬,自行招募兵員,對孫的制止命令置之不理。結果台灣有了兩個339D。一爲6A的339D由207D爲基幹,一爲由孫立人以N1A及N7A歸來幹部爲基幹的339D。後來孫立人退讓,只求胡英傑的339D番號維持,請國防部另給戴樸的339D一個番號。但由於339D番號已經國防部明令撥入6A建制,層峰裁定胡英傑的339D改番號爲340D,撥入80A建制。戴樸6A的339D,由警備總部高參王潔任師長,副師長及後任師長爲馬滌心62。馬滌心(軍校八期陸大十五期高材生)當過蔣委員長侍從室參謀。 6A(轄207D,339D,363D)東北的青年軍[整編]207D(三旅九團)升格,先後任軍長是羅又(有)倫、戴樸。在台灣重建原只轄一個在台編練的207D,339D是前述搶了孫立人舊部的番號。至於363D是納編台灣警備旅。該旅原是護衛台北高層長官的衛隊。旅長任世桂副旅長王惕五(軍校八期,聯合報創辦人)都出身於軍委會警衛旅,該旅軍官並不想改編,因6A只轄兩師,故將台灣警衛旅改爲步兵師,撥6A建制63。在台編練部隊原只有三個師,只需一個軍部。當時國庫缺錢,各師缺兵,國防部原則上不核准新的部隊番號,人員以充實現有各師爲原則,但孫立人要安插新一軍舊部,戴樸又不要新一軍的人馬,結果成立國防部原來並不想要的三個新師。 以上共有十八個軍。在23A及海南島的五個軍裁撤後,剩餘十二個。 陸、整編的人員問題 陸軍整編的艱鉅任務主要落在孫立人身上。從1947年7月15日到1954年6月30日,孫立人從陸軍副總司令兼陸軍訓練司令,歷台灣防衛司令,到陸軍總司令(1950.4.16—1954.6.30),主導軍師整編達七年之久。來台部隊均需經過孫司令的整理及補充,包括美援武器的分配。整編計畫需上級國防部長官,參謀總長周至柔上將核准,參謀次長留德的徐培根中將(上將銜)則扮演緩衝的角色,防止整編計畫過火,影響軍心。整編人員問題是士兵的補充和淘汰過剩的軍官和老弱的士兵。 一、士兵的補充 ㈠併编友軍:來台各部隊軍官過剩,士兵不足。地區高級司令部儘量想法挖其他單位的兵。如前述兵員充足的32A,63A,T1A都被瓜分。前述92D被撥入99A後,99A裁撤,副軍長活動當92D師長,擠走原92D師長。另外廣東編練部隊招募額外三萬志願兵,想另組一軍,向台灣要番號。陳誠要這三萬人編成團,分別來台。就是準備把這三萬人以團爲單位分撥在台各部隊。64 ㈡招收知讜青年:以「官校生」爲名在大陸招收知識青年,並設法把逃難來台的流亡學生,徵召爲士官兵。結果變成「補充兵」。不過「從軍學」生並不好管,有自主意識的學生,常對上陳情,挑戰軍隊的威權「結構」。1949年4月8日「陸軍訓練司令部」從武漢招考三百名「軍官學生」來到台南,到台南看到營房大門變成「補充兵總隊」(即成大光復校區)從軍學生甘志誠先生回憶說:「給我們很大的震撼,因爲我們是來台灣進軍校的,而不是當補充兵,於是我們這批三百多人的從軍青年即刻情緒沸騰,拒下下車,並拉住往來旅客,訴說政府的不是,…帶隊的幹部也傻了眼,不知如何指揮。來接我們的江無畏團長…也都束手無策。…最後,有一位同學(李冠軍)挺身而出,交涉火車回高雄港,三百人齊心想搭原『海吉輪』回廣州轉武漢。」後來賈幼慧副司令官保證不是來當兵的,是培養成爲軍官幹部,現在不論想法如何,總該吃飯休息,現在鳳山已經準備好了(注意:轉到鳳山而不是台南補充兵總隊],等司令官回來。五天後孫立人回來,「挺、英俊、瀟灑、氣宇非凡」,告以營區已經改爲「陸軍官校第四軍官訓練班入伍生總隊」65,並宣讀軍政部命令。「大家都沒有吭聲,乖乖的當天下午到台南旭町營房接受入伍教育。」後來孫立人成立台灣軍士教導團,由入伍生總隊三個團甄選四百人,甘先生獲得錄取。但到次年1950年7月第四軍官訓練班第十九期招生,甘先生才有幸錄取。1951年3月1日畢業。其餘地區來的同學都有受騙之感。如山東學生徐培資回憶,1949年元月由上海到基隆轉台南看到「補充兵總隊」招牌時,同學們也譁然騷動。孫立人對他們說「『補充兵總隊』是一個避人耳目的權宜之計,因爲現在正在進行『國共和談』不宜再辦訓練幹部。」後來結訓被服繳交,畢業學生無被服可用,長官不向上呈報,竟又聽任學員集體陳情。國軍抗戰後有「軍官總」及「學生從」的陳情,列爲五毒,這在國軍撤台後再度發生。「青年從」和知識青年可以挑戰軍中權威,看來不可思議,但國府珍惜知識青年,抗戰時不必當兵,財政極度困難還是提供流亡學生食宿。國府(及國軍)視知識青年如子弟,才能容許他們一時的吵鬧。 第四軍官訓練班接受訪談的三十一位畢業生中,九位是沒當過兵的高中學生,其中五位都在訪談中提到當看到「補充兵總隊」招牌時的騷動。據江蘇省主席丁治磐口述,戡亂戰爭兵源靠難民和流亡學生。「但以招兵名義,學生都不肯來,我就成立學生總隊、各種訓練班、教導總隊等,以教育名義,學生就來了,成立許多隊伍,但還是士兵的待遇。」66筆者以爲孫立人也是如此。以軍官訓練班名義,卻把學生送進「補充兵總隊」。雖然後來改爲「入伍生總隊」,但學員不能保送軍官班。李民鋒回憶,入伍生總隊有三個學生團。在台灣的第四軍訓班辦了五期,從十五到十九期,共畢業7766人,但只有十八和十九期有「補充兵總隊」的學生。以十八期爲例,曹敬三回憶,四個大隊只有第一大隊是由高中程度學生組成。其餘三個似爲帶職受訓。至於第十九期,據考取十九期的入伍生總隊學生徐文彧(以中將退役)回憶,招考時,因大陸已經變色,報考者達萬人(李民鋒先生訪談),考試科目學科考國文、英文、歷史、地理、數學,術科考單兵教練、班教練,指揮,且體檢合格才可報考,也只錄取一千餘人,編成四個大隊。入伍生總隊才考上120人。沒有考上軍官訓練班的,編入装甲傘兵等技術兵種。到了1950年10月,陸軍官校復校,入伍生總隊未考取軍訓班十九期的學生同隊職官,全部撥編到裝甲旅,至此入伍生總隊結束,編成四個裝甲兵大隊(營),一個軍校教導營(見鄧雪瑞先生訪問紀錄)。來台當軍官不成的青年學生估計在三千人。未被錄取的不少考進官校復校後的第二十四、五、六期[以後]升遷反而好得多(徐文彧先生訪談紀錄)。 (三)强徵流亡學生:唯一個案是前述山東來台流亡學生入伍事件的「澎湖案」。 (四)以「编餘軍官」组成「軍官戰鬥團」,以官爲兵。詳見下面說明。 二、裁減和篩選留用軍官 部隊縮編,三師併爲兩師,高司單位裁撤,汰弱留強,篩選留用軍官。 ㈠建立「客觀標準」篩選可用的軍官:篩選分考核,安置,待遇與資遣三項。 考核:(1)初核:體格檢查,學術科測驗,及戰績檢查。及格者編組訓練,不及格者,淘汰資遣,並立時派輪送返內地。(2)複核:訓練期間考察品行思想,精神,意志,能力,學術專長,以作安置之根據。 安置:(1)優秀者編隊繼續訓練。(2)有行政經驗與生產技能,送請台灣省政府轉業。(3)素質庸劣者,隨時資遣。非台籍者,並強令離境。 待遇與資遺:(1)收訓軍官按原職支給薪給。(2)資遣軍官發給三個月薪資遣。…資遣令發佈時立即發費上輪,而免遲延另生枝節。67先到台灣佔地爲王的高司單位,把戰敗來台的殘餘官兵,以待亂兵,乞丐,土匪,流民之心戒之,來台時先不准上岸,繼而限制於駐地,士兵補充其他部隊。無職與編餘軍官好似逃難投靠的窮親戚,不免持有蔑視,排斥,厭惡的想法,才有將冒死投奔台灣的國軍軍官,強令遣回大陸的構想。雖然沒有看到進一步的檔案,但相信遣回大陸,並未嚴格執行。 ㈡编餘和無联軍官的處置: 部隊整編後,無職安插的軍官,稱爲編餘軍官,大多編入十一個軍官戰鬥團。少尉以二等兵用,以此類推。將容易受攻擊的重要據點,派軍官戰鬥團守備,來消耗多餘的軍官。一江山守軍表面是游擊部隊,其實是軍官戰鬥團。游擊部隊亦然。東引直到「精實案」,一直由名義上的非正規軍「反共救國軍」駐防。撤台初期,游擊隊經費自籌,結果以買賣私貨及扣留闖越聯合國對大陸禁運封鎖線的商船維生68。 「無職軍官」指沒有跟著原部隊來台。有的是原單位在大陸被打垮,隻身脫逃來台或被共軍釋放來台,有的是從原來單位離職,新單位已經消失。許多無職軍官,脫逃時,僅以身免,軍職和學經歷證件丟光,如果找不到軍中戰友證明,往往成爲人球。裁軍和企業裁員一樣,是傷感情的事。國府遷台,財政困難,這些軍官冗員,眞可說是國府的笨重垃圾。可是有些措施,對忠貞軍官,可謂「冷酷無情」「刻薄寡恩」台灣省保安司令部(省主席陳誠,司令彭孟輯)於1949年10月23日,在台灣報紙公告無職軍官登記辦法,限10月27日至11月10日止向各憲兵隊登記。「逾期不遵者一律驅逐出境」69對於隻身來台,手頭拮据,無現職軍官友人可資證明的無職軍官,需要提出照片、證件(畢業證書、同學錄、或同隊同學三人以上之證明)、派令及離職文件,何等困難。幸運獲准登記後,安插受訓,後來多送軍官總隊和軍官戰鬥團。 柒、師的裁減 一、主客觀指標的運用: 1951年1月,陸軍調整部分軍的建制師,使每個軍均轄三師。1950年6月,韓戰爆發,不久美援恢復,美軍顧問團來台。裁減軍師是美國人提出的,數量根據1951年7月第三次中美聯席參謀會議的議決,台澎地區現有31個師編成足額八成的二十一個師及十個幹部師70。每軍將較差的一師改爲幹部師。幹部師就是裁撤之前的過渡單位。中美商訂接受美援的國軍單位數量,美軍顧問團長蔡斯少將致函周至柔總長,「祇有新編制下保留番號之部隊,始可給予共同安全法案下裝備之援助,此項基本原則必須遵守。」爲防止美援單位夾帶非美援單位,要求「以數碼爲番號,將各部隊(指軍直屬部隊)製成表格,並註明其現時所隸屬何軍,以前由何軍抽調而來。」及改編後各單位人數71。主要負責官員是普渡工學院及維吉尼亞軍校出身孫立人、陸總部參謀長趙家骧中將(東北軍及陸大出身,八二三砲戰陣亡)、副參謀長龔愚中將(官校六期,留英曾任委員長侍從室參謀),陸總部承辦整編業務的第五署(主管編制訓練)署長鄭爲元少將(軍校八期,留義軍官)及主要幕僚組長齊杰臣、副組長余海峰、參謀李多生設計出一套客觀的軍師評估辦法,來評定一個軍所轄三個師的素質。最重要的有下列五項: 官兵素質(30個師):軍官學歷佔20%、年齡10%、士兵教育30%、年齡40%各項得分,軍官學歷以曾受短期訓練爲及格(70),年齡以上尉標準年齡爲最高分數。士兵教育以小學爲及格分數,年齡以19-2l爲最高分數。前五名爲39D,(79.73)、206D(79.40),340D(79.23)、9lD(77.90)、207D(77.64),末五名爲l6D(72.90)、339D(72.78)、64D(72.05)、71D(71.17),87D(70.48)。差距不大。 射擊比賽(26個師):前五名是40D(78.07)、2D(77.83)、25D(77.53),206D(73.27),201D(71.35),末五名是147D(51.53),11D(50.33),63D(49.45),211D(47.68)、64D(45.85)。差距相當大。十六名以後的都不到60分。 總統校閱戰鬥射擊比賽(三十個師):前五名爲2D(25.6)、25D(22.4)、96D(20.26)、201D(19.66),340D(19.38),末五名爲63D(8.80),16D(8.54)、8D(7.60),208D(6.07),36D(5.67)。分數意義不詳。 戰歷排名(三十個師):以參加戰役次數爲計算。不計勝敗,也不計戰役規模。未參戰新師以成立先後排名。前九名是2D(34)、64D(33)、11D(27)、4D(23)、25D、118D、147D(22)、8D、50D(21),無參戰記錄爲340D、339D、363D、56D、43D。 無形戰力排名(31個師):評鑑項目有參加戰役,訓練概況,師長特性,官兵素質,作戰特長。關於部隊特性評估只是虛應故事。排名第一和最後31名的師都屬67A,師長評語都是「剛毅豪爽」,部隊特長都是「包圍機動攻擊」。這個綜合指標是陸總部第三(作戰)署(1951.9.14)所製,而前面四個是陸總五署所製。72前五名是67D、2D、206D、207D、11D,末五名是71D、212D、64D、63D、56D。 以上五項成績皆有所有參加評比的師排名。各軍的三個師的排名以五項排名加總計算。沒有加權。以52A爲例,所屬三個師各項成績在台澎30個師排名如下: 官兵素質:2D第六名,25D第二十五名,40D第七名,在軍內分居一、二、三名。 無形戰力:2D第二名,25D第九名,40D第十五名,分居軍內一、二、三名。 戰績:2D第一名,25D第五名,40D第二十五名,分居軍內一、二、三名。 射擊比賽:2D第二名,25D第三名,40D第一名,分居軍內一、二、三名。 校閱戰鬥射擊:2D第一名,25D第二名,40D第十五名,分居軍內一、二、三名。 三師軍內總排名數(愈小愈佳)2D爲六,25D及40D都是十二。但 40D被列第三。40D在孫立人的三十師總排名名列第八。但在各軍均需三中裁一之下40D要被裁撤。這是爲何孫立入主張以師爲整編單位,反對以軍爲整編單位的理由。 二、以「軍爲單位」和「以師爲單位」的選擇 以「軍爲單位」是一軍三師中淘汰一個成績最後的一個。以「以師爲單位」是把所有師的成績排序,淘汰成績最後的三分之一。1951年3月,先排定各軍接受評估順序,然後在各師進行一連串的評估和測驗比賽。在外島擔任守備的軍師,則免於受評估。評估的客觀標準和最初「以軍爲單位」都經美軍顧問團陸軍組的同意。73 來台初期,尚未徵召台籍士兵,整編一般是重新調配各部隊人員。裁撤三分之一的師,將士官兵補充其他各師。多出來的軍官,少數資遺,其餘組成訓練團隊和軍官戰鬥團。從北伐完成後,陸軍就經過多次整編,都是以軍團、和軍級大單位來裁撤的。軍團縮編爲軍,軍縮編爲師或將三師裁併爲兩師,但從來沒有以師爲單位,依上級客觀標準來裁撤的。因此高層早已決定以軍爲單位整編。1951年8月6日,孫立人呈參謀總長周至柔的整編計畫,就是以軍爲整編單位設計的。在完成各師評估排名後,9月27日,陸軍總部有國防部徐培根次長和美軍顧問團陸軍組長魏雷准將列席的整編會議上,孫立人企圖翻案。孫立人主張將所有三十一個師按素質排名,撤銷排名在後面的師,以合乎「汰弱留強」原則。他指出,依軍爲單位裁撤,「如一軍三師均屬劣等,亦保留二師,反使整編失去公允。」74雖然原則無人反對,但執行有問題。美軍顧問團陸軍組組長魏雷准將認爲師成績優劣因素很多,不能只看表面。國防部五廳認爲「以師爲單位,抵觸國防部的核示,且打破各軍建制,混亂增加,恐將影響士氣。」75來台二十幾個軍已經裁到十二個,六十幾個師已經裁掉一半,各軍都代表一個勢力,要待下一步再調整。1951年計畫是減少三分之一的師。 當時陸軍以軍爲戰略單位,建制師等於軍的財產。來台初期陸軍整編,各軍皆轄三個建制師,以軍爲單位各裁一個師,要裁撤哪個師,是軍的責任。軍長要自己負責,各師怨不得上頭。如果以師爲單位,有些軍可能整個都要裁撤,「上面所負的責任甚大。76」得罪人的事那是高層不願負責的。以「師爲單位」的翻案沒有獲得高層的支持。但孫立人對已經定案的計畫一再申復,10月1日向周總長申復「以師爲整編單位,依官兵素質、訓練成績、戰力戰績,精確評定,依次排列,優者保留充實,劣者編爲幹部師。」77並提出各師的「客觀成績」佐證,但上意已定。11月1日,周總長致陸總孫總司令,「奉裁決,台澎區軍師部隊整編應仍以軍爲整編單位(即每軍將現有三個師改編爲兩個充實師一個幹部師)…番號及撥編辦法限十日內報部爲要。」語氣甚爲嚴厲,孫立人只得照辦78。最後的方案是各軍的三個師,都由人數不足額的三團改爲足額的兩團,被裁撤的一師的兩團各分一團給保留的兩師。 三、各師評估成績排名和裁減: ㈠「客觀標準」因素 1951年11月22日陸軍十二個軍三十八個師,有十個軍三十個師參加整編前的名次排序。原67A的32D被挑選爲日本「白團」實驗師,政爲獨立師不列入,前線部隊下列入,金門兩個軍六個師5A(14D,75D,200D),19A(18D,45D,196D),馬祖的一個師(13D)。依照8月6日,孫立人呈報參謀總長周至柔的師整編辦法79,排序以官兵素質、校閱成績、射擊比賽成績、戰績爲準。參加排序的師,以軍爲單位依成績爲序如下(排在最後的是該軍排名第三,即預定裁撤的師):80 6A(207D,363D,339D),18A(118D,11D,43D),50A(36D,147D,63D),52A (2D,25D,40D),54A(8D,50D,71D),67A(67D,413,56D),75A(96D,16D,64D),80A(206D,201D,340D),87A(91D,208D,211D),96A(212D,39D,87D)。台澎地區這三十個師在各項客觀標準的排名如何?多少是優秀師遺珠之憾的師?


以淘汰最後三分之一的師來說,以軍爲單位,的確對優秀的軍不利,尤其是劉玉章的52A,在劉軍長訓練下,40D表現傑出。孫立人親訓的80A的340D訓練表現也很好。以軍爲單位,兩師都是全軍第三名。金馬守軍沒有參加評比外,獨立32D也沒有參加排名。獨32D先撥67A,因爲被選入日本白團爲實驗師,改回獨立師,所以不在以軍爲單位的排名中。但是實驗師不是成爲獨立師的理由。67A的67D被選爲美國顧問的實驗師,使得32D與67D「形成某種對立並存的態勢,美軍顧問略有微詞。」67D在四項平均在三十個師中排名第十五,但在陸總三廳的「無形戰力」(五項指標之一)名列第一,而32D排名第六。如果四項平均32D的表現比67D好,這不是表明日本顧問比美國顧問高明,這在靠美援的台灣來說,不是給老美沒面子嗎?師整編完成後,最後被裁撤的十個師中,有四個師不是原來各軍排在第三名的。這四個師不是以「客觀標準」,而是以下的因素。 ㈡權力支配者的情感因素的干預: 陸軍部隊是有歷史的。具有歷史傳統的部隊,是部隊團結和榮譽感的來源。從部隊傳統,一個軍裁掉哪個師,或以師爲單位,哪個師要保留,根本不需要什麼客觀標準和一大串評估。只要保留歷史久及有光榮戰歷的部隊即可。有權力者的情感因素是關鍵。如40A在大陸表現,使得蔣總統特地把40A幹部從共軍包圍的安陽和新鄉接出來,在澎湖重建39D(精實案前的257D軍魂部隊和249D龍虎部隊)。 從以上各軍所挑出要裁撤的師,都是依照五項標準排名,因受戰績,和「無形戰力」有主觀陸,排名第三的,不是新編師,就是被裁撤的軍所撥來的師。6A339D成立在363D的前身台灣警備旅之後。18A43D也是最後成立的。50A63D是撥自粵軍。52A40D撥自25A。54A7lD是T1A縮編撥來。75A64D是撥自粵軍。80A340D是最後新編。87A211D是最後撥入的23A舊部。96A87D也是最後撥入的海南島的32A所屬。唯一例外,是67A的4D。4D五項排名十一,比第三名的56D的12略好。 列入裁撤的十個師,有四個師最後獲保留。他們是339D(新番號69D),63D(新番號27D),71D(新番號93D),87D(新番號58D)。這其間的轉折,沒有檔案可考。6A的339D擠下363D。這兩師五項排名都是11。原始檔案6A將339D和363D戰績均列第二是錯的。363D成立時間若溯及台灣警備旅,較330D早。故363D應列第二。但363D是台灣警備旅被挖到6A的,算是外人吃虧,被339D取代。83 50A的147D除官兵素質較63D略差外(74.75對75.79),其餘都比63D強。但63D是63A縮編,以兩萬多人來台,最後連一個師都保不了,實在說不過去。在陸軍整編會議上,陸軍參謀長趙家驤發言說,「有三個粵籍士兵之師係由海南撤台整編撥入者。如以軍爲整編單位整編,保留上將發生困難。」84 63A軍長陳章在徐蚌會戰陣亡,63A被賜與「忠義之師」,這也算是情感因素吧!前面下少篇幅描述了軍中孤兒71D的故事。這個由江蘇保安團隊暫一軍改編的師,撥入54A,無論各種排名都是最後。結果不但敗部復活,還擠下原排第一的老牌8D 。若粵軍三師沒拆散,合編一軍,就不會有粤軍被歧視的問題。50D原是滇西會戰榮獲虎旗的198D,理應保留。96A87D後來擠下212D。87D平均分數在三十個師中居後,只有「無形戰力」比212D高兩名。212D還是96A在大陸的建制師,而87D是由32A縮編撥入的。可是96A軍部原是東北軍,在撤台國軍中「沒爹沒娘」自身難保。值得注意的是,發生更換的所裁師的四個軍6A,50A,54A,96A中,6A、54A及96A都在下一步軍的整編中,被裁撤掉了。 四、「客觀標準」的討論 以一時的評估分數決定有歷史部隊的去留命運,是粗糙和殘酷的。1956年陸軍進行所有24個師的戰力報告。以人事、裝備和訓練各佔三分之一排名。可以發現五年間有些師的排名有極大變化。美制示範師67D及80A的201D及206D,排名都大幅下降。見表2。

沒有參加排名賽的兩個軍(5A,19A)在軍的整編中,先合組新的第四軍,不久也被裁掉,併入陸軍預備部隊訓練司令部。外島七個師都沒有保留,六個混編爲有官無兵的預備師。由空軍警衛旅改編的45D,併入海軍陸戰隊,和陸戰第二旅合組陸戰第一師。改編過程曲折,先由45D與陸戰隊司令部討價還價一級主官人選。45D師長要求三個團都保留,但45D只有4千人,陸戰二旅(四個營)的人也要安插,要求未果,45D師長失望之餘,打報告退伍。 五、師番號「去大陸化」的新番號: 番號是部隊傳統的重要部分。維護部隊光榮傳統,是部隊能在逆境中奮戰的動力,相關例證,不勝枚舉86。西方國家無不珍惜歷史悠久的部隊番號。師是陸軍戰略單位,所以師的番號是維繫陸軍光榮歷史的重要一環。各國都有光榮歷史的師。中國陸軍龐大,所以軍也和師一樣,有許多光榮歷史的軍。師的整編1951年底完成。整編最後一幕卻是取消大陸時期具歷史意義的番號,採用新番號。在整編過程中,孫立人就要主張用新番號。但是孫立人曾在申請重建N38D時,要求賦予38D番號,孫在呈參謀總長顧祝同文說「核示收容之新一軍官兵准編成一師賦與<339>師奉悉。查<38>師[應爲N38D,38D爲西北軍]參加緬甸抗日及東北剿匪,曾迭建戰績,具有悠久光榮歷史,擬懇准予仍啟用<38>師番號,以警惕該師官兵更加奮勉,謹祈核示。」87孫立人何以廢棄具歷史性的大陸番號,或許受到國防部把他全國知名,心愛的N1A改爲籍籍無名的80A,新38師改爲253師的影響!孫立人1951年8月6日呈報周至柔總長的「台澎區陸軍軍師整編計畫意見(稿)」,承辦整編業務的陸總第五署署長鄭爲元少將原擬稿曾簽報兩案以供裁決:「甲案:重新賦予新番號,使有新氣象,以振奮士氣。乙案:仍維持原番號,使保持固有歷史,增強團結信心。」文稿中有乙案被刪除的痕跡,改爲「爲便整編部隊有新氣象,以振奮士氣,似可重新賦予新番號(其番號表如附件<2>)」。但甲案聲稱「新番號,使有新氣象」在軍事文獻上完全沒有根據。8月15日周總長回電指示「軍師番號爲免多所更動,以仍維持原番號爲宜。」88到了師的裁撤定案,孫立人1951年11月24日再呈報周總長最後的「台澎區陸軍軍師整編擬案」,結尾加上一句「各師之番號亦以重新賦與新番號較宜」檔案沒有周總長的回函。不過,1952年陸軍各師換用新番號,這些番號與過去大陸時期的番號無關,可謂陸軍番號的「去大陸化」。可是陸軍各師的隊史,仍不忘提及他們在大陸的番號。在各次陸軍徽章展中,各師都彰顯在大陸的番號。陸軍257師在部隊史中更聲稱前身是74A的57D,就是他1952年的新番號是57D 89。國軍抛棄具有光榮歷史的番號對部隊榮譽、團隊精神和在國人中的聲望都不利,在部隊服義務役的青年也少有以自己部隊爲榮的,即使有此榮譽感,他的家人也因陸軍過去對番號的保密,而現在對陸軍部隊的宣傳不足,而難認同。台灣的軍事迷反而熟悉美軍番號,甚至穿戴美軍臂章,參加過抗日戡亂的老國軍眞情何以堪。自從陸軍改番號後,番號失去軍事文化上的意義,後來就一改再改。再加上交換番號,陸軍部隊的淵源就更難以追溯。世界上大概沒有一個陸軍像我國陸軍,經常更改應珍惜的番號。在過去長時間裡,也不能大聲說出自己部隊的番號。 捌、軍之裁減 抗戰爆發後國軍以軍爲戰略單位,師只是戰術單位,沒有自己的後勤單位。有歷史性的部隊要維持番號,兵員必須維持相當水準。其法是把原來不是自己軍內的師併編。師爲聯合兵種基本單位,有建制之後勤單位,能獨立作戰,又爲戰略基本單位。中國對日抗戰以來,部隊擴充,新組建之軍往往由師擴編而來。1D與1A,11D與18A。武漢會戰後,改軍爲戰略單位,師屬勤務支援部隊及人事、經理部門均改爲軍部建制,師不再負勤務支援責任。人事補給一切仰賴軍部。軍轄有建制之師。有些軍所轄之師相當固定,如1A的1D,52A的2D和25D,13A的4D,75A的6D,18A的11D,74A的51D、57D、58D,71A的87D和88D,N1A的N38D。軍的建制師常有改變,這種情形雖非普遍,但建制師被視爲軍的關鍵資產,軍師長之間形成「恩侍關係」。 一軍三師是整編的目標。二十一個師整編完成後,十二個軍勢必還要減少到至多七個。這十二個軍各有來頭或軍系90。包括5A(何應欽系。駐防金門不參加評比)、6A(陳誠系青年軍)、18A(陳誠系)、19A(陳誠系,駐防金門下參加評比)、50A(陳誠系,劉安祺經手後,色彩淡)、52A(何應欽系)、54A(陳誠系)、67A(陳誠系)、75A(陳誠系,原北洋軍),80A(孫立人系)、87A(青年軍,無派系)、96A(東北軍)。以歷史而言,上面十二個軍只有52A和54A是的打過抗戰,且在戡亂戰爭中沒有覆沒的紀錄。6A、19A、50A、67A、80A、87A都是抗戰後國共內戰末期新建的部隊。 裁師有組織效率上的考慮,但裁撤軍不一樣,一軍兩師過去在國軍甚爲普通。一旦反攻大陸,以軍爲基礎可以很快擴編。且軍代表國軍中的傳統。陸軍對軍的裁減,不復情願,但要接受美援就得聽美國人的話,進行陸軍的組織瘦身。此說的依據是1952年1月5日,國防部三軍聯席會議上對國防部五廳(聯五)軍整編辦法的提案決議文,有言「爲避免美方誤會起見,部隊整編工作,應繼續進行。」辦法是以美援武器的到達訂定整編時間表。也就是說,老美你給我多少武器,我就整編多少部隊。整編部隊的確影響士氣,所以整編日期在美援武器到達一個月前才公布。91 軍的整編也和師的整編一樣,除金門的5A,19A外,經一連串的評比和排名。各軍考核成績比較如表3:

從校閱成績來說,雖然考察的時間差了一年,國防部和總統和陸總部的分數有些差異,由54A在國防部校閱成績次優看出。但「客觀標準」再次顯示沒有決斷力。1954年軍第一期整編完畢,十個軍裁撤三個,被裁撤的是6A,54A,96A,在陸總部排比名次分別是四、八、五名。以訓練成績來說,剔除6A、96A看來很不公平。以歷史來說,排除轉戰南北有歷史的54A也沒道理。何況國防部去年還給次優!如前所述,在金門的5A和19A雖免於排比,但這代表未納入美援計畫,不免被裁撤。 1954年的軍整編後也賦予新番號。軍的英文代號也從日軍習慣的A(Army)改爲西方慣用的C(Corps)。新番號是1C(原50A)、2C(原67A)、3C(原87A)、4C(原5A+原19A)、7C(原18A)、8C(原52A)、9C(原75A)、10(原80A)。1956年再裁撤兩個軍。原5A和19A併編的4C併入新成立的預備部隊訓練司令部。所轄各師改編爲有官無兵的預備師。原18A改番號的7C,也以不在美國軍援帳上,而被撤銷。92著名的18A竟未列入美國軍援帳上!最後只剩下六個軍。除52A與75A外,其餘50A、67A、80A、87A都是戡亂末期新建。在原來十二個軍中,陳誠系佔七個(6A,18A,19A,50A,5dA,67A,75A),被裁撤四個。源於北洋軍浙軍的75A歷史悠久,只保留軍部,其起家的6D未獲保留。裁撤有名有歷史的18A和54A,留下新建沒歷史的50A和67A,也算是軍的「去大陸化」。非陳誠系的五個(6A,52A,80A,87A,96A)裁掉二個。其中5A早非原貌,96A可算北洋軍舊部。撤台初期,所有部隊來台,都受台灣防衛司令孫立人的指揮,好似孫的天下,但孫立人的頂頭上司是東南軍政長官陳誠。來台部隊長多少都曾忍受過陳孫二人的對待,連尚未復職的蔣總統都不例外93。蔣總統復職後對孫立人有戒心,對陳誠何嘗沒有戒心?94最後的六個軍,三個還是與陳誠有淵源,1956年後師又恢復爲戰略單位,軍僅負責作戰指揮,不再負勤務支援之責,也不再轄有建制之師。抗戰以來軍與師的基本關係改變,由「建制」改爲「編配」。以軍爲中心的陸軍派系也告終結。

玖、結論 本文講述了陸軍在撤台前後軍師裁併的故事;在這大歷史的洪流中,大陸來台各軍官兵,泰半是冒死逃難,間有被脅迫及被騙者。前有大海後有追兵,能夠來台者,大多僅以身免,狼狽不堪。來台後,又顛沛流離,前途茫茫。政府整編,留在正規單位服務的五十萬陸軍,由於蔣中正總統不肯像南韓一樣,將指揮權交給美軍,日子甚爲清苦(而南韓軍人有美國補貼待遇高,職業軍官成爲菁英集團,反而時常干政)。其他編餘的,不論是在幹部師,幹訓班,軍官戰鬥團,或預備師,都是以官代兵,在擁擠的營房中,將就著過日子。編餘官兵被當作人球,由這個單位踢到那個單位。被刷下來的,及不想再幹的,只有自謀生活,創造出台灣特有的北方飲食文化(如燒餅油條,永和豆漿)。情況最隆的,忠貞受到懷疑,蒙受不白之冤。事實上國軍《戡亂》第九冊(226-254頁)所載之共諜人數,後證明確爲共諜者,將級軍官不過十人,原居要職者更寥寥無幾。像被槍決的32A兼軍長李玉堂已被平反,被槍決的前87A軍長段澐和孫立人案涉案將領都不在共諜名單之內。 從組織革新來看,這是陸軍的組織改造。「汰弱(無實力)留強(有實力)」是裁併的基本原則。陸軍裁併可分爲兩大階段;以1950年韓戰爆發及美國軍援恢復爲分界。之前的標準沒有客觀化和數字化,之後的裁併,陸軍頒佈幾種客觀標準,作爲評估各個軍師和裁併的依據。這些客觀標準,在評估過程中,的確認眞運用。但不論是哪一階段,運用何種標準,最後都免不了被這場整編遊戲中的參與者的互動所干擾。實力堅強,人員充實的部隊未必被保留,反之亦然。漢人社會差序關係的情感,扮演積極的角色。陸軍中指揮層級系統並不嚴格,越級報告,直通層峰的例子,不甚枚舉。 從孫立人建立客觀標準裁撤軍師的例子;在漢人社會中,由於差序格局和其他文化因素,理想化的客觀評估,實在是缺乏文化上的鑲嵌。軍隊的團隊精神是靠傳統,部隊老番號是軍隊文化的珍貴遺產。用部隊一時的比賽成績來決定一個歷史性部隊的永久命運,方法過於簡略。看到現在大學進行的各種客觀評估,不過是權力支配者,利用其權力,進行維護其地位的政治手段而已95。所有組織改造或革新,都是基於維持對組織原有的支配。組織改造常以客觀標準來訂定,如利潤率、股票市值、人力成本(如國軍人事費)、生產效率、個人成績(如專任教師每人年英文期刊平均值)等。這些客觀標準都是表面的規範價值。從企業的併購、投機性的擴張、關廠、機關簡併和裁員,各種組織革新,都各有其合理化的客觀標準或準繩。使用不同的表面價值和其「操作化」的客觀標準,除組織改革的原來目的外,還合理化當權者者對組織的支配。孫立人也好,蔣中正總統也好,保守的陸軍勢力也好,筆者均如是觀。權力支配者改變了,客觀標準也隨之改變。近十年來國軍的「精實案」(在陸軍爲改旅爲戰略單位)和精進案(進一步減員和軍種總部縮編)也看得出,當國防部長或參謀總長換人,軍事改革的進程不也隨著變化了嗎? 作者附誌: 感謝劉熙明教授閱讀初稿和指正。又刊於第十一期拙著<尋找消失的番號>第9頁所載l69師戡亂時隸屬N6A一節,查此169師係交警改編,組建於1947年中,見鄭洞國回憶錄《我的戎馬生涯》453頁。原169師縮編爲整169旅,1947年初隸屬整26師,二者無淵源。第14頁N3D(改32D)應爲裁撤,第15頁15行N34D,改番號爲32D,原文誤爲12D (撥第3軍)。末行中央系裁撤之32D與第16頁西北軍裁撤之32D爲同一師,原爲西北軍,隸中央系26軍。 (以上論述純係作者個人之見解,非代表國防部之立場) 1 S.Robbins,Organizational Theory.3rd Ed.Englewood Cliffs,NJ:Prentice-Hall,1990:385. H.Weinstein & M.Liebman,“Corporate Scale Down:What Comes Next?”HR Magazine(8/1991):36. 2 A.DuBrin & R.Ireland,Management & Organization.2nd Ed.Cicinati,OH:South-Western,1993,p.590. 3 「汰弱留強原則」語出民40.927陸總孫總司令立人主持之「陸軍總部整編會議」紀錄,見「陸軍軍師整編案㈢」pp 211-16。國軍檔案583.2/7421.2。 4 黃仁宇,《地北天南敘古今》。124頁(台北:時報文化,1991)。黃是軍校十六期畢業。 5 蔣總統1949.1.2l發表下野文告「由李副總統代行總統職權」,既非「辭職」,李宗仁「代行」也非「繼任」,預留1950.3.1「復行視事」之伏筆。見唐德剛撰《李宗仁回憶錄》894-7頁,1986。 6 同前註927頁顧祝同聽命於蔣,又932-5頁參謀本部江防佈署湯恩伯抗命只聽命於蔣。 7 俞濟時(1904-90),黃埔一期,北伐時總管軍需的俞飛鵬之侄。抗戰時曾任74A軍長、侍衛長、集團軍總司令。1945.12-1948.1任總統府參軍處軍務局長授上將銜(上将待遇)。1948.1軍務局改制,長三局、二局,至1952.4辭職止。見俞濟時自傳,《八十虛度追憶》(國防部史編局,1983),于祥鳞,「俞濟時將軍小傳」《傳記文學》334(1990.3):73-74。又容鑑光自刊黄埔軍校第一期同學錄,註記俞濟時爲蔣經國表兄。由檔案簽章來看,俞的簽呈甚多由高參周菊村(長沙人,軍校十期陸大十九期)擬稿,有時由王東原呈報。王是總裁辦公室組長,王是安徽人,保定八期畢業與陳誠同期,曾長73A,中央訓練團教育長,及湖北湖南兩省主席,見《傳記文學》396(1995.5)「民國人物小傳」,135-6頁。 8 劉鳳翰,抗戰後的剿共與整軍,《國父建黨革命一百周年學術討論集》第三册,582-619頁(台北:近代中國,1995)。國防部史政編譯局,《國民革命軍建軍史第三部:抗戰與戡亂》,民82,頁266,268。 9 「陸軍步兵部隊編制概況一覽表」,「國軍部隊整編案㈢」,國軍檔案570.3/6015.4,徐蚌會戰國軍半數師人數只有6-7千人,半數尚不足6千人,見《戡亂》第四册,77-78頁。 10 聞名全國的新一軍(N1A),新六軍(N6A)都改爲不知名的番號。如N1A=80A,N3A=83A,N6A=89A,N7A(由新一軍最著名的N38D擴編)=102A,N8A=103A,N22D=240D,N30D=249D,N38=253D 。不過國軍正式戰史上還是使用舊番號,以免讀者混亂,只是在註中說明。國軍高層更換具有歷史意義,對部隊凝聚力有重要性的部隊番號,只計較於表面的「數字理性」,不合軍事常理,政治目的不明。見國防部史編局,《國民革命軍戰役史第五部:戡亂》,(以下簡稱《戡亂》)第三篇 第二章表六,「東北地區國軍指揮系統表」,1989(民78)。 11 207D是整編師有三旅九團,一旅算一個師,後建6A,由207D師長任軍長,只轄一個207D。見《戡亂》「東北地區國軍指揮系統表」(民37.10)並無6A番號。見《羅友倫先生訪問紀錄》。 12 《遼瀋戰役親歷記》(北京:中國文史,1985)記载東北國軍14個軍44個師,這包含葫蘆島撤出的4個軍13個師,14萬人(含營口轉來的52A兩個師)。 13 層峰徹查52A未有足夠船隻撤退。劉玉章軍長和海軍對撤出人數的見證不同。劉玉章《戎馬五十年》(自刊1975)和2D團長張晴光《血戰餘生》(台北:臺灣商務,1985)只提到一艘中字號(LST)和一艘小輪船,2D無船可撤,海軍的報告運輸船隻則有中字號六艘,聯字號(LSI)一艘,商輪五艘撤運52A。見《戡亂戰史㈤:東北地區作戰(下)》(國防部史編局,1980),447-8頁,和「營口作戰案」,國軍檔案543.6/9960。大陸文獻指出全殲2D,25D一個團及52A人力輸送團,見曹劍浪《國民黨軍簡史》(解放軍出版社,2004),頁1311-4及姜克夫《民國軍事史略稿》四卷下,604頁(北京:中華書局,1995)。 14 第二章三節表一,時東北預定新建的N3A,N5A,N7A在該表人員數空白,但華北應沒有兵力大增。 15 李宗仁出席國防部江防會議所親見,《李宗仁回憶錄》,932-35頁。 16 南京軍區編,《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野戰軍戰史》(以下簡稱《三野戰史》),369-70頁(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96)。 17 見《石覺先生訪問紀錄》208頁(中研院近史所,1986)。 18 依據《戡亂》,第四篇第二章插表九,「淞滬國軍撤運人數及船隻分配一覽表」大小船隻14艘。一艘數千噸的輪船安排載運5000-7500人。一艘LST安排載運2700-3200人,還要載運車輛。 19 闕漢騫,戎馬關山話當年,原載《中外雜誌》34卷,轉載於趙雍之(編),《戎馬關山話當年—陸軍第五十四軍史略》,355-75頁(台北:自刊,1997)。54A正式報告來台人數是6700餘人,其餘「佇立碼頭萬頭攒動情景至爲悽慘。」見「陸軍各單位轉進台灣經過報告書㈠」國軍檔案543.4/7421。 20 張晴光,《血戰餘生》。52A排長郭宗富(52A296D師長劉梓皋之表弟)訪問紀錄,在陳鴻獻等,<陸軍軍官學校第四軍官訓練班官生訪問紀錄>,498頁(國防部史政編譯室,2003)。52A在「陸軍各單位轉進來台灣經過報告書㈠」正式報告只說2D來台1/3,25D只有二千人,296D來台人數未提。 21 12A,52A,54A,75A共4個軍11個師在《三野戰史》中算是漏網之魚。 22 江西省主席方天幫忙見廖汀,《力挽狂瀾的勇者—胡璉傳》,96頁(台北:近代中國,1989)。新編練軍人槍兩缺,見黃杰的第五編練司令部38年3月下旬報告,所轄三個軍(14A,100A,102A)九個師只有九門野砲,53門六○迫擊砲。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㈡」國軍檔案570.3/6015.4。 23 平均一人得14塊銀元,當時匯率銀元一元合港幣9元。而上校月薪合港幣2元。不過這筆錢尚無著落,見國防部第一(人事)廳長毛景彪呈軍務局長俞濟時的長篇報告,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㈡」。 24 大陸來台外省第一代都熟知「五毒」之名。抗戰後整軍,編餘軍官編入「軍官總隊」,無所事事,到處陳情。「軍官總」被視爲當時「五毒」之一。其餘是「立法委」員,「國大代」表,「學生從」軍(青年軍復員學生要安排就學就業,也成特權 ),和「新聞記」者。見網站:202.108.249.200 25 《國民革命軍陸軍第十八軍軍史》11頁(史政處,1998)。胡璉對部隊兵源常「多動腦筋」自求多福。《戡亂》少有胡璉部隊陣亡人數,共俘不後送,直接撥入,強徵「散兵遊勇,或遊手好閒、流亡逃難的青年壯丁」(見《力挽狂瀾的勇者—胡璉傳》,64-66頁)。胡璉也超額徵兵,他的第二編練司令部原有三軍六師,二師還是有官無兵的幹部師,國防部因經費裁減爲二軍五師,胡璉要求六師,國防部不准。 1949.7.22胡璉直接電請總統府軍務局長俞濟時,申訴說「10A之三師在東剿匪戰績卓著」。軍務局長俞濟時簽報「部隊長不遵照國防部規定整編,致國防部核定人數與部隊人數不符。本電所稱固有理由,而國防部則有整個計劃。」交總長顧祝同駁回。見「胡璉部隊整編案」「國軍部隊整編案㈢」國軍檔案570.3/6015.4)。不過12GA自籌軍餉。又得江西省主席方天同意,以江西保安團組13D,交警總隊組 43D,還是把九個師帶出來,自建一19A,並在金門與舟山防衛中起了關鍵作用。 26 《力挽狂瀾的勇者—胡璉傳》,97頁。 27 七干山東流亡廣州學生由澎防部司令山東人李振清接運來澎。駐澎湖39D(師長韓鳳儀,重建自西北軍40A幹部)強徵他們當兵。學生開始不從,導致校長張敏之和鄒鑑及五位領頭學生被槍決。是爲白色恐怖時期的「澎湖案」,見王記葳,那一段山河變色的日子,清華大學網路文教基金會,//vm.rdb.nthu.edu.tw/Taiwan/34。李振清在王全吉筆記的口述回憶錄《李振清將軍行述》(149-50頁,吳延環等刊印,1977)中寫道「最使我傷心的是,…指望他們成爲…青年幹部,卻由於少數幹部思想之偏差,假借肅奸之名,瞞著我做了許多失當的措施,犧牲了許多可愛的青年。」西北軍特色是官兵同甘共苦,十分團結,李振清希望同鄉青年當兵,但手段不是那麼殘酷。由於知識青年的比例高,39D在台澎(不合金馬)30個師中官兵素質評鑑(民40.11.22)排名第一。見「陸軍軍師整編案㈢」。39D即後來的257D嘉義大林軍魂部隊。這些學生之中好幾位後來投考復校的陸軍官校第二十四、五期,升到將軍的有十分之一,包括前聯勤總司令王文燮。 28 比對《戡亂》不同時期國軍戰鬥序列,及「入閩部隊及交警總隊整編」,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㈡」。 29 周碞浙江人,保定三期,浙軍出身,75A第一任軍長,26GA總司令,綏靖區司令。就任之前是京滬警備副總司令(總司令湯恩伯)(見國防部史編局「國民革命軍陸軍第七十五軍軍史」「周碞傳略」。《戡亂》第七冊73頁作周「磊」,誤。 30 毛人鳳1949.7.10致軍務局俞濟時轉總統[已下野],見「暫編第一軍編成情形」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㈢」。 31 劉雨卿1949.7.28呈,「川省部隊整編」,見「國軍部隊整編㈡」。 32 張昭然,大陸逆轉前後國軍在浙江沿海島嶼的經營(一九四九年五月——一九五五年二月)(在《中華民國建國八十年學術討論集》第一册,台北:近代中國,1991。)一文指出,實力最充實的75A兩個師不到一萬人。但據87A軍長段澐1949.8.2電俞濟時,報告87A點名完畢,士兵1萬8千人,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㈡」。不過人數最多的軍應該是T1A(暫一軍),有兩萬八千人。 33 朱式勤呈陳誠長官轉總裁。「江浙部隊整編案」,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㈢」。 34「南京轉進時10個軍整編案」及趙霞少將1949.10.1在台北撰寫數千字建議書呈層峰,對改造國軍與教育建言,得任陸軍官校復校後的教育長。均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㈡」。 35 周碞電俞濟時局長,1949.6.28.「江浙部隊整編案」,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㈢」。 36 總裁雖有固守之令,但東南長官陳誠有「必要時可以放棄」指示。見俞濟時《八十虛度追憶》頁123-4。 37 1949.8.2段澐致俞濟時局長,「國軍部隊整編案」㈢。 38 依陳予歡《黃埔軍校將帥錄》(廣州:廣州出版社,1998)75頁記載王在金堂起義。 39「暫一軍編成情形」,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㈢」。 40 郭懺,浙江人,保定六期,浙軍6D出身,比周碞低三期。陳誠當參謀總長時的參謀次長,時爲聯勤總司令。常德會戰獲得青天白日勳章。 41「入閩部隊及交警總隊整編」,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㈡」。 42 朱紹良呈蔣總裁,第一文爲1949.5.20,第二文未註日期。注意蔣中正已經下野,見前註。 43 劉增良,《找回失落的記憶:陸軍第七十四軍與馬祖》(馬祖南竿:連江縣社會教育館)。 44 見73A舊屬江正志自傳,《走過硝煙與茫然》(苗栗:自刊,1999)。國家圖書館藏。 45 因派系問題朱紹良1949.4.22電俞濟時,「50師因部隊歷史系統及人事諳練關係,隸屬該軍[121A]極不相宜。擬請將50師改爲獨立師。」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㈢」。按50D由獨立步4團改編,師長是天子門生李以劻,徐蚌會戰時以國防部參軍任戰地視察官,後率50D投共。 46 此根據錢廉,「溫州起義—葉芳率國民黨軍第二○○師起義紀實」在長舜等編,《百萬國民黨軍起義紀實》(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1991)。(國防部史編室圖書室館藏) 47 俞1949.6.16簽呈。「第五編練司令部及第五軍整補案」,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㈢」。 48 朱其善等,安海起義—國民黨軍第三二五師起義紀實,824-836頁,在《百萬國民黨軍起義紀實》。 49 國防部史編室,《國民革命軍陸軍第五軍軍史》,134頁,2002。 50 李毓南1949.11.9直接上書總裁(尚未復行視事),指責其對手作戰隻身潛逃,浮報員額,不顧官兵生活,行爲粗魯,久居台北活動應酬。「99D,92D併編案」,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㈢」。 51 劉汝明,《劉汝明回憶錄》。台北:傳記文學,1979。國防部第一廳長毛景彪給俞濟時長文指「劉汝明部已潰退至閩境…不聽命令,軍紀極壞。」毛景彪同註21,楊碧川《蔣介石的影子兵團:白團物語》(台北:前衛,2000)66頁所載陳誠下令,「凡大陸撤台各部隊,必須先放下武器,然後依台灣警備總部安排在指定地點登陸,重新整編」應只用於撤銷番號部隊,海南特區幹訓團來台也被繳械(見「海南撤台部隊撥編案」國軍檔案583/3815)。但劉安祺兵團,劉玉章52A來台時,都曾受到停留外海,忍受飢渴數日的屈辱。劉安祺說「我帶領二十一兵團回到台灣的時候,台灣已經是孫立人的天下了,上岸時把我們當敵人一樣,百般刁難,一個一個檢查。這眞不是人幹的事。…我常常想自殺,覺得眞是走到絕路了。」見《劉安祺先生訪問紀錄》頁144。52A抵台在船上待命二日,並受到「部隊在基隆碼頭軍紀蕩然,擾害民眾及到處便溺」謠言所困,見劉玉章《戎馬五十年》172-3頁。 52 《戡亂》戰史鼓浪嶼戰役記載甚詳。《三野戰史》(384-5頁)也記載第一次攻擊鼓浪嶼失敗。 53 東南軍政長官陳誠1949.10.21曾以署制0181號代電核定保留29D爲獨立師。「第八兵團撤銷案」國軍檔案583.1/8。 54 同前註。 55 原196D屬97A,1944.9桂柳作戰後97A及196D被撤銷,這個196D是第四編練司令部新組建的109A一部,廣東作戰後獨自撤退到海南島,見「陸軍各單位轉進台灣經過報告書」「19A196D報告」。又據《戡亂》「海南特區作戰國軍指揮系統表」附註196D在海南島編入4A之90D。 56 「54A整編報告」。「陸軍軍師整編案㈡」。 57 「海南島地區部隊整編」,在「國軍部隊整編案㈠」。劉安祺雖對趙不滿,不過趙將軍過世後,還是爲趙將軍辦理後事,依據劉安愚先生談話,見《劉安祺先生訪問紀錄》406頁。 58 32A兼軍長李五堂,1950.5.10呈陸總孫立人總司令。海南撤台部隊登陸後,海南防衛司令部1950.5.5撤銷,有部隊尚未接到命令,而發生5月9日駐旗山海南教導師(1千人)受薛岳指示移動事件。惹得南部80A軍長唐守治緊急派201D監視。見「海南撤台部隊撥編案」。 59 「海南撤台部隊撥編案」。 60 「李九思(1939.3.17&4.1)及馮治安(1939.4.1)致俞濟時,「國軍部隊整編案㈠」。 61 《傳記文學》350期「民國人物小傳」,1991年7月。軍校高教班招訓非軍校正期之中高級軍官。 62 孫立人及6A軍長戴樸各自上書。兩人都曾在東北作戰。孫告「戴爲人驕亢…以化裝巧脫,詭報突圍,豫蒙拔擢升充今職…」,其實戴樸在東北就是6A軍長。戴告孫扣發武器,最後天子門生戴樸勝利,獲得武器,師長另派。「6A整編案」在「國軍軍師整編案㈢」及「339D、340D編成報告案」,國軍檔案583.3/340。但果實保留未久,6A換蘇時繼任軍長。孫立人當陸軍總司令整編時,把6A裁掉了。戴樸中將在1960年代任成功嶺大專集訓班主任,屆齡退役。 63 旅長任世桂1949.8.27&28呈報,「台灣警備旅整編案」,見「國軍部隊整編案㈢」。 64 第三編練司令沈發藻1949.6.15致俞濟時,「國軍部隊整編案㈢」。 65 孫案發生後,第四軍官訓練班畢業學員,108人被捕,36人判刑。學員被高層以比敘相當軍校期別及補修學分爲由,分批召訓,目的是要消除第四軍官訓練班學員,對孫立人將軍個人的崇敬。訓練內容以批評孫將軍爲主,學員反應不佳,舉辦四期後就停辦。31位受訪者中,因軍旅發展不順,多位轉任軍訓教官。見陳鴻獻等《陸軍軍官學校第四軍官訓練班官生訪談紀錄》(史編室,1993.3)。 66 《丁治磐先生訪問紀錄》111頁。 67 孫立人1949.10.7呈東南長官陳誠。「李延年兵團撥編案」,國軍檔案583.1/4040。 68 Frank Holober,Raiders of the China Coast:CIA Covert Operations during the Korean War.Annapolis:Naval Institute Press,1999.其實正規軍的軍費也是很据拮。根據周宏濤回憶錄《蔣公與我》297-8頁記載,蔣由國內外運台的黃金共3,755,540兩,到1950.5底,包括撥付台銀準備金80萬兩在內,共消耗3,212,540兩,剩下542,910兩。每月軍費要用掉18萬兩。大陸稱台灣的經濟奇蹟是建立在400萬兩中國全國的黃金儲備上,似有問題。不過,還有國庫另有美金33500萬,外匯7000萬美元,7000萬美元的白銀及銀元(李宗仁回憶錄,924頁。) 69 刊登於1949.10.23報紙,剪報附於「第八兵團撤銷案」卷內。 70 1951.9.27「陸軍總部整編會議紀錄」,見「陸軍軍師整編案㈢」。 71 蔡斯致周總長,1951.11.2及1951.7.23函正式中文譯本,見「陸軍軍師整編案㈢」。 72 陸軍總部第三署(作戰),「台灣防衛司令部所屬步兵師無形戰力序列」(195l.9.14)。爲各師排名指標之一,見「陸軍軍師整編案㈢」。 73 見「陸軍總司令部中美合作紀錄」1951.11.29/12.3,「陸軍軍師整編案㈢」pp.168-170。 74 陸軍孫總司令1951.10.1呈周總長(40)誌渭字505號。「陸軍軍師整編案㈢」。 75 孫立人,魏雷,五廳發言見1951.9.27陸軍總部整編會議紀錄,「陸軍軍師整編案㈢」。 76 1951.9.27陸軍總部整編會議紀錄,列席指導的參謀次長徐培根發言。「陸軍軍師整編案㈢」。 77 孫立人呈周總長,1951.10.1,同註56。 78 周總長1951.11.5.(40)網經字712號令。「陸軍軍師整編案㈢」。 79 (40)誌渭字393號,1951.8.6。「陸軍軍師整編案㈢」。 80「台澎區陸軍軍師(以軍爲單位)各項等第排列名次表」。「陸軍軍師整編案㈢」。 81 「台澎區陸軍軍師(以軍爲單位)各項等第排列名次表」。「陸軍軍師整編案㈢」。 82 林照眞,1996,《覆面部隊—日本白團在台秘史》,127頁。 83 6A排名363D與339D戰績併列第二,但363D前身台灣警備旅成立較339D早。 84 1951.9.27「陸軍總部整編會議紀錄」。「陸軍軍師整編案㈢」。 85 師長出缺其餘人事好辦。45D三個團長一個升任陸戰1D副師長,兩位任團長,陸戰二旅一人任團長。師長由總統挑選,由陸戰二旅旅長升任。見于豪章,《七十回顧》。國防部史政編譯局,1993。 86 Keller,Anthony, Combat Motivation:The Behavior of Soldiers in Battle (Boston:Kluwer·Nijhoff,1982). 87 孫立人呈顧總長1949.2.19見「339D、340D編成報告案」。 88 孫立人(40)誌渭字393號及周至柔總長(40)綱經字559號代電均見「陸軍軍師整編案㈢」。 89「陸軍步兵257D沿革史」,國軍檔案1864.22/7421.34。 90 軍系分類依據姜克夫,《民國軍事史略稿》四卷下,頁425-428,678-682。 91「國防部陸海空軍聯席會議記錄」1952.1.5.「陸軍軍師整編案㈢」。 92 「7A撤銷案」。國軍檔案583.2/7。 93 劉安祺回憶到高雄見蔣說,「當時老先生在壽山很淒涼。」《劉安祺先生訪問紀錄》132頁。 94 見蔣總統秘書周宏濤回憶錄《蔣公與我》頁407-8關於孫立人,關於陳誠見421-22頁。1960蔣要連任三屆,某次中常會後陳誠私下和黃少谷、張道藩、周宏濤閒談時說「根本不用修憲,他可以像毛澤東一樣,當總裁就好了嘛。」Jay Taylor,The Generalissimo’s Son:Chiang Ching-kuo and the Revolutions In China and Taiwan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2000),p.250敘述蔣經國監聽陳誠與陳系將領的聚會,所引Sun Li-fan《陳誠晚年》(安徽人民出版社,1996)15l頁,經查作者爲孫宅巍,151頁並無此記載。 95 如台灣學術由留學英美人士掌控,大學學術排序只採計英語國家論文,德法西日與本國文皆不計分。 作者簡介 鄭爲元:台灣大學社會學系畢業,美國密蘇里大學(哥倫比亞校區)社會學博士,現任台灣大學社會學系教授,研究專長爲發展社會學,經濟社會學及工業社會學。鄭教授在社會學之外嗜讀軍史,並開設「軍事與社會」。他是中華軍史學會、中華戰略學會、中華民國國防政策與戰略研究學會及美國海軍學會會員。 ◆ ◆ ◆ 全文完 ◆ ◆ ◆ 以上《組織改革的權力、實力與情感因素:撤台前後的陸軍整編(1949—58)》,是以國防部史政編譯室民國九十四年六月出版之《軍事史評論》第十二期中同名內容全文爲底本完成數位化處理。網際網路首發◆彰往考來◆:http://www.peacehall.com/cgi-bin/forum/bbs.pl?id=zwkl 本文初稿係作者提交「2004台灣社會學會年會暨研討會」之論文,題爲《權力、實力與情感:1950-55撤台陸軍整編的分析》(http://tsa.sinica.edu.tw/Imform/file1/2004meeting/paper/A3-3.pdf),經作者加以修改與補充後,以《組織改革的權力、實力與情感因素:撤台前後的陸軍整編(1949—58)》爲題發表於《軍事史評論》雜誌。因前後兩稿內容存在一定差異,故我們不揣冒昧地對其修訂稿進行了數位化處理,以供同好參閱。 ◆ 彰往可以考來·顧後亦能瞻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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